青海古文化中的雄鹰

资源类型:pdf 资源大小:206.00KB 文档分类:文化、科学、教育、体育 上传者:胡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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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柳春诚 

【出版日期】2006-09-15

【刊名】中国土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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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海古代文化中,鹰是一个极为引人注目的形象。它是青藏高原和北方草原地区常见的一种猛禽,也是青海远古文化中很早就被崇拜的神灵之一。先祖们把搏击千里凶猛神奇的雄鹰奉为神灵崇拜的对象。鹰是古代陶器、骨器、青铜器和岩画上出现率较高的动物形象。青海同德县宗日文化遗址出土的彩陶器上的图案大多是以鹰的形象构成,说明这一时期、这一区域的人们对鹰是无比崇敬的。鹰,也许就是宗日人的图腾。宗日鹰纹大多绘制在彩陶器的肩部。平视,鹰纹成排,头向一致,以横向列队式表现;俯视,群鹰则围绕着圆形的器口作旋转状(图1)。古代先民对器口的处理采取直观与模拟相结合的工艺手法,以圆形器口代表太阳,这种以圆示意太阳的作法,是一个世界性的表现手法。在甲骨文和金文中,天的写法即是人头上为一圆形。古文献中,天与日亦相通。其头既代表天也代表日。正所谓“人之生也,头圆象天,足方象地”。值得注意的是列队鹰的形象很容易被误认成大雁。因为似乎只有大雁才会列队飞行,而在自然状态下的鹰则不具备这种功能。鹰之所以呈列队状,则完全是一种北方草原图案化的需要和艺术风格。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上孙家寨卡约文化墓地出土两件骨管器和一件铜牌饰上的列队式鹰纹均属北方草原艺术风格。其中一件骨管器上的飞鹰为竖向两只,鹰的形象较为抽象,寥寥几笔,镌刻出鹰的雄姿(图2)。另一件骨管器上,则刻划出两排(七只)交错向上腾飞的雄鹰(图3)。在铜牌的一面同样铸有五只横向排列的飞鹰形象(图4)。这种列队式飞鹰,在青海格尔木市郭勒木得乡的昆仑山脚下野牛沟岩画中也发现了距今约3200年前的八只横向排列的飞鹰形象(图5),它们均朝着一个方向飞行,其队形整齐而划一,给人以团结、奋进、鹰击长空之美感。正如德国学者耶特玛先生所说:“动物呈左右对称性和上下叠压式的安排是欧亚草原艺术的典型特征。”以单独形式表现的鹰。在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雄先乡上半主洼卡约文化墓地28号墓中发现一件鹰纹彩陶罐,是整个墓地54座墓葬中出土的唯一一件彩陶器,先民们采用较为写实的手法,在这件陶器的颈部绘制出展翅腾飞,居高临下的高原雄鹰形象(图6)。相比之下,在青海省乐都县双二东坪辛店文化遗址中采集的彩陶片上的鹰纹,则是古人采用较为抽象的手法进行绘制的,将鹰型与网格纹套接绘制,创作出一只独立飞翔、装饰味极强的变形鹰纹(图7)。另外,在青海岩画中也发现几处独立表现的鹰,其一是青海省格尔木市郭勒木得乡的昆仑山脚下野牛沟岩画中,有三处凿刻出不同姿态的独立高飞的雄鹰形象(图8);其二在青海省天峻县江河乡卢山岩画中也发现一只独立表现的雄鹰形象。它们大多采取垂直通体打制的技法,重点突出鹰的基本特征。不论在岩石上凿刻的鹰、青铜上铸造的鹰、骨器上镌刻的鹰还是在彩陶上绘制的鹰,都能充分说明,鹰这种神奇的动物是青海高原三江源头古代先祖们心中崇拜的图腾形象。鹰是古代萨满教中最为重要的动物,因为它的飞翔能力无疑会帮助巫师与天沟通。该教认为巫师通过某些动物可获得新的和富有魔力的生命,而获得这种新生命的方式之一就是在跳神作法时戴上动物的面具或其他装饰,这在萨满教理论中认为是被动物“吞食”。鹰在早期萨满教中被认为是第一个萨满巫师的父亲和太阳的象征,住在世界树在内的另一神秘世界中心,这神秘世界正是巫师作法要去的地方。萨满教将鹰解释成天神、太阳神、战神和保护神。在藏传佛教中作为战神和保护神的鹰,当来自印度佛教。在后来掺杂了佛教因素的苯教文献中,鹰作为战神和保护神的文化象征更加明显。内贝斯基在《西藏的神灵和鬼怪》一书中列举了西藏的13种战神,鹰是其中之首。藏族对鹰的崇拜,还表现在天葬活动中。在苍茫的青藏高原,隐藏着无数撩拨人心的神秘。天葬,就是其中最令人神往的一个谜团。天葬台、盘旋的鹰鹫、天葬师,构成一个神秘无比的磁场,吸引着无数有缘或无缘踏上高原的人。在藏族人眼里,天葬比任何丧葬形式都要优越。死亡对他们来讲,是新生命的开始,是生命轮回中的一个阶段,而遗体的存在是影响亡灵早日转世的重要因素。当尸体被鹰鹫吃得一干二净,然后随群鹰消逝在极高极远的宇宙苍穹,这就意味着让天的使者“鹰”将亡灵送往天堂。在藏传佛教艺术中,佛像背光顶端经常出现名为“钦琼鸟”的形象,这种鸟实际上就是一只嘴里叼着一条蛇的雄鹰。而蛇在这里却是象征世间的邪恶。鹰与蛇之间的对立,从古埃及便已开始。太阳神“R a”常以鹰的形式出现,与以蛇的形式出现的恶魔阿波菲斯每时每刻都在战斗着(图8)。在美洲神话中,鹰同样扮演着“光明”,而蛇则为“黑暗”的象征。这种鹰蛇之间的对立同样也是青海高原远古文化中的艺术主题。在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上孙家寨卡约文化墓地出土几件与鹰蛇有关的文物。其中一件为骨管器,其管面上镌刻着竖向交错的四只飞鹰形象,每只鹰喙上均叼一条蛇(图9)。这与藏传佛教中佛像背光顶端“钦琼鸟”的表现从形式上是一致的,均属于同一表现题材。在很久以前的蒙昧时代,人类将自己心中所崇拜的鹰的形象精心设制在不同的器物之上,以此表示他们对鹰的敬仰。这一件件优秀的艺术作品带着先祖们千年的企盼和愿望,在泥土的深层下向我们露出古老而神秘的微笑。青海古文化中的雄鹰@柳春诚①[美]O·A·魏勒著、史频译:《性崇拜》1988年,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 ②苗凡萃:《天葬——让光荣随鹰背苍茫远去》,载《读者》1994年第2期; ③刘宝山:《青海化隆上半主洼卡约文化墓地第二次发掘简报》,载《青海文物》1994年第9期; ④青海省文物处、海南州民族博物馆:《青海省同德县宗日遗址发掘简报》,载《考古》1998年第5期; ⑤汤惠生、张文华著:《青海岩画》,2001年,科学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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