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与中国文明对话的新开端——以西人在元大都“汗八里”的经验为中心的考察

作者:欧阳哲生 刊名: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唐伟杰

【摘要】欧洲与中国的交往从元朝开始以元大都"汗八里"为中心展开,从此进入一个新阶段。通过对蒙高维诺、鄂多立克、马黎诺里等方济各会士留下的游记、书信的梳理、解析,可以显现元朝时期西人的"北京经验"和当时中欧交往的状况,并勾勒出西方的"汗八里"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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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元朝开始,欧洲与中国文明的对话和交流进入一个新阶段。这里所谓“新”主要包含三层意义:一是从元朝开始,中欧文化交流地点发生了转移,欧洲与中国文化交流的重心由长安转向元大都“汗八里”。二是从元朝开始,欧洲与中国的交往正式见诸于西人游记、书信记载,例如,《马可波罗游记》、《鄂多立克东游录》、《马黎诺里游记》等即是当时意大利商人、遣使游历中国的代表性作品,它们见证了欧洲与中国交往的历史,也是最早对北京报道的西方游记作品。三是从元朝开始,罗马教廷遣使蒙高维诺等方济各会士赴元大都,在这里设立教堂,发展信徒,从此罗马天主教传入到中国内地,中西宗教交流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不过,有关元朝时期中西交通的材料在中国史籍中的记载相对较少,作为正史的《元史》除了记述也里可温教和马黎诺里使华外,鲜少相关记载,这反映了明朝对前朝这方面史迹的忽略甚至可能是忌讳。因此今天我们研究有元一朝的中西交通史主要是依赖于西籍史料。英国著名汉学家裕尔(HenryYule)编译的四卷本巨著《东域纪程录丛古代中国闻见录》(Cathayandthewaythither:beingacollectionofmedievalnoticesofChina)即是这方面文献的汇集,张星烺编注、朱杰勤校订的《中西交通史料汇编》第1册第五章《元代中国与欧洲之交通》即多取材于该书。由于以往对马可波罗及其游记研究相对较多,故本文对《马可波罗行记》不再赘述,而主要以蒙高维诺、鄂多立克、马黎诺里等方济各会士留下的游记、书信所记“汗八里”的材料为基础,勾勒西人的元大都“汗八里”形象。一、中西交通的新形势及西人来华路线13世纪蒙古族的铁蹄遍布欧亚大陆,在他们所征服地区,成吉思汗及其子孙们先后建立元朝和四大汗国:金帐汗国、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伊利汗国。这些汗国将欧亚大陆连成一片,在被征服的广阔疆域,蒙古各大汗国之间为了政治、军事、经济方面联系的必要,他们开拓海陆交通,建立通讯驿站,从而使中国与中亚、西亚、欧洲地区的联系和来往更加紧密。与以往历朝相比,蒙元帝国交通之发达,主要体现在海运交通和邮驿制度这两方面。白寿彝先生论及元朝海运开拓的重要性时说:“元明清交通底特色,是海运底发达。”“元以前的海运,并不是有整个的计划,而元以前的海运也与国家大计,无密接的关系。自元时起,海运底意义便显然和以前不同,这时的海运,显然关系着国家底根本;它在元明清的重要,一如运河之在唐宋。”方豪先生指出元朝时期邮驿之发达:“元代幅员最广,东西交通亦最发达,欲究其原因,诚不易言,而我国之邮驿制度亦以元时为最发达,实为最大原因之一。然以邮驿完善,乃促进交通之频繁;而交通之频繁,固亦使邮驿之制,益臻完善也。”鄂多立克的游记对蒙元驿站发达情形的形象报道,可为此提供佐证:因为旅客需要供应,所以他叫在他的整个国土内遍设屋舍庭院作为客栈,这些屋舍叫做驿站。这些屋舍中有各种生活必需品,对于在那些地区旅行的一切人,无论其境况如何,有旨叫免费供给两餐。当帝国中发生新事时,使者立刻乘马飞奔宫廷;但若事态严重紧迫,他们便乘单峰骆驼出发。他们接近那些驿站客栈或车站时,吹响一只号角,因此客栈的主人马上让另一名使者做好准备;前来投递情报的骑士把信函交给他,他本人则留下来休息。接过信的另一名使者,赶快到下一驿站,照头一人那样做。这样,皇帝在普通的一天时间中得知三十天旅程外的新闻。但步行的急差则另有安排,一些被指派的急差长期住在叫急递铺的驿舍中,而这些人腰缠一带,上悬许多铃子。那些驿舍彼此相距也许有三英里;一个急差接近驿舍时,他把铃子摇得大声叮当响;驿舍内等候的另一名急差所见后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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