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村庄——刘亮程乡土散文散论

作者:沈艺虹 刊名:平顶山学院学报 上传者:周影

【摘要】刘亮程笔下的村庄是他的生命之根,是他观察世界的起点和方式,他对日常岁月诗意的感悟使单调、平凡、琐碎的农村生活变得灿烂多姿。但刘亮程过于沉浸在乡村宁静与诗意的抒写中,常常忽略了乡村固有的愚昧和简陋,他对都市文化的拒绝与恐惧、批判与嘲弄,其实暴露了作者生活经历、知识结构、学养性情和文化理念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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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独步在新疆独特的自然环境中,独步在他构建的话语言说方式中。他在那些平凡的乡村生活中,舒展自己深沉的生命体验,发现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他的写作丰富了我们对乡村世界的认识,他对村庄及自然界的关爱和记忆唤醒了我们曾经久远的记忆。但刘亮程过于沉浸在乡村宁静与诗意的抒写中,把苦难、生存、农村诗意化,忽略了乡村固有的愚昧和简陋,他对都市文化的拒绝与恐惧,批判与嘲弄其实暴露了作者生活经历、知识结构、学养性情和文化理念的局限。一、村庄的记忆刘亮程在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中说:“我全部的学识是对一个村庄的认识。”而这个村庄,就是刘亮程从小到大居住二十多年的新疆沙湾县的黄沙梁村。尽管后来作者曾因生活所需离开了这个村庄,但这个小小的村庄已成了他的生命之根。正如刘亮程在《只有故土》中写道:“我的故乡母亲啊,当我在生命的远方消失,我没有别的去处,只有回到你这里黄沙梁啊。”可见这个黄沙梁驻留着作家刻骨铭心的记忆和梦想,它已深深地融入作家的生命之中,成为他观察世界的起点和方式。长年累月地生活在一个村庄里,刘亮程像熟悉自己的掌纹一样熟悉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他喜欢这个《人畜共居的村庄》,熟悉住在《村东头的人和村西头的人》。持续不断地观察和谛听使他获得了见微知著的本领,他常常从我们熟视无睹的日常事物中发现真理。他通过一片无意中留下的麦子、一匹只剩下骨架的马、一座家园旧址上兀立的门发现事物存在的价值。他从衰老的狗、草根底下的虫子、偷运麦穗的老鼠、滚粪球的螂、刮走一切气味的风等平凡村庄生活中发现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他在这些最自然的乡土记忆中昭示出存在的无穷状态及意义的无限丰富。如:他是这样写《住在村东头和村西头的人》:“住在村东头的人,被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这是一天的头茬子阳光,鲜嫩、洁净、充满生机,……阳光对于人的喂养就像草对于牲畜,光线的质量直接决定着人的内心及前途的光亮程度。而当阳光漫过一个又一个房顶到达村西头,光线中已沾染了太多的烟尘,人声和鸡鸣狗叫,成为世俗的东西。”作者认为住在村东头的人“早熟,早恋,早有所成”,而住在村西头的人得不到鲜嫩、洁净的阳光,所以他们“忧郁,怀疑,好妄想”。这是刘亮程对村庄人们奇特的划分,对村庄人们形成不同性格的看法。他从一条老死的黑狗身上想到:“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完全体味那条黑狗的晚年心境。……我想,到我老的时候,我会慢慢知道老是怎么回事,我会离一条老狗的生命更近一些……”(《两条狗》)刘亮程希望通过恢复事物自身内在的精神气质,从而使它们以更真实、更直接的方式撞击着我们的心灵。当一些作家在追逐时尚,刘亮程却用这种表达方式剥去事物的外壳,将他们最真实的灵魂呈现出来,并赋予勃勃生机。刘亮程的生命体验是独特的,是别人置换不了的。在他的散文中,我们不仅看到村庄在刘亮程心中的记忆,还在这个村庄里处处能嗅到他的气息。在刘亮程与黄沙梁之间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的情感交流与融合,他认为“任何一株草的死亡都是人的死亡。任何一棵树的夭折都是人的夭折。任何一粒虫鸣叫也是人的鸣叫”[1]。在这里,人和动物、植物之间已没有贵与贱,崇高与卑微的分别。如在黄沙梁,丢失了一头驴可能像一个亲人远走他乡那样令人哀恸不已;而在一匹马的意识里,人可能只不过是安置在脊背上的一个器官。在这里,人和动物是一体的。刘亮程自称是“通驴性的人”,认为“一个人只有通了驴性,方能一通百通,更通晓人性”。(《通驴性的人》)他把驴视作家庭成员,把驴当作生命的一部分。“驴下了驴娃子我比驴还高兴……驴上陡坡陷泥潭时我会毫不犹豫地将绳搭在肩上四蹄爬地做一回驴。”[2]人和动物的角色置换,其目的是为了引导出人与自然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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