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楚辞远游系列的结构模式及其对游仙诗影响

作者:朱立新 刊名:上海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林毅红

【摘要】《楚辞》中存在着一个以远游为主题的作品系列。这些篇章在文本表层的差异背后,潜藏着共同的结构模式。按逻辑顺序,此模式可以分解为远游的缘起、远游的准备、远游的过程、远游的归结四大板块。它对后代游仙诗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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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仙诗的文学渊源可以追溯到《楚辞》,《楚辞》中存在着一个以“远游”为主题的作品系列,它包括《离骚》、《远游》、《九章》、《卜居》、《渔父》,乃至后人仿作的《九辩》、《惜誓》、《七谏》、《哀时命》、《九怀》、《九叹》、《九思》等。虽然,《楚辞》式的远游并不能完全等同于仙游,因为其主旨不在于长生不死,而在于苏世独立;其文化背景也不属于仙话一方术体系,而属于神话一巫术体系。但它们以“游”为核心构架篇章的形式却对后代游仙诗发生极为深远的影响。深入、细致地剖析这一作品系列,对理解游仙诗的“前世”和“今生”是十分有益的。这些作品在表层差异的背后,潜藏着一个共同的结构模式,按逻辑顺序,它可以分为远游的缘起、远游的准备、远游的过程、远游的归结四大板块。一、远游的缘起缘起部分叙述的是远游发生的初始情境,由以下五个功能模块组成:1.主人公高贵的身份《楚辞》的主人公又往往具有自己独特的人格特征,即秉赋之卓异和品质之高贵。这种叙述,最典型的是《离骚》:“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日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览揆余初度兮,肇赐余以嘉名。名余日正则兮,字余日灵均。”主人公秉承远古太阳神的高贵血统,在一个吉日良辰降临人间。卜于祖庙,而由皇考之灵赐予嘉名(肇,读如兆)。名日“正则”,“正”是“耿吾既得此中正”(《离骚》)的正;“则”是“愿依彭咸之遗则”(《离骚》)的则。字日“灵均”,“灵”是“灵皇皇兮既降”(《九歌云中君》)的灵;“均”,回应“正”与“则”。如此不凡的身世,使主人公与平庸、污浊的现实世界的不和谐成为必然,同时也使主人公在远游过程中呼风唤雨、驱神役灵成为可能。《楚辞》的其他作品中,主人公亦屡屡以芳草、美人、鸾凤、蛟龙、骐骥、麒麟等自喻,以显示自己的非凡与高贵。2.冲突之一:时间之错位冲突是远游发生的动因。在《楚辞》中造成冲突的主要因素是时间性的,其表现形式之一便是时间的错位。第5期上海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主人公奉行的理想和准则依据于过去的世界,而与现今的时俗不相周容。主人公所效法、追随的往往是先人,这就是《离骚》和《九章》中所说的“三后”、“三五”、“前王”、“前圣”、“前修”、“彭咸”等。在《远游》中,这些先人被置换成了赤松、王乔等往世真人:“闻赤松之清尘兮,愿承风乎遗则。贵真人之休德兮,美往世之登仙。”在《九辩》、《七谏》、《九怀》、《九叹》、《九思》等后人追悯之作中,先人除了上述二类外,又加上屈原本人,这是因为屈原已经作古,进入了过去的时间,成了前修、先贤。时间的错位注定了主人公无法与现实相容,也注定了他的孤独与无奈,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错乱而险恶的世界:“固时俗之工巧兮,俪规矩而改错。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忱郁邑余佬祭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离骚》);“鸾鸟凤凰,日以远兮。燕雀乌鹊,巢堂坛兮。露申辛夷,死林薄兮。腥臊并御,芳不得薄兮。”(《九章涉江》)。主人公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切的根源在于时间之错位:“曾欺欷余郁邑兮,哀朕时之不当”(《离骚》);“悼余生之不时兮,逢此世之诳攘”(宋玉《九辩》);“哀时命之不及古人兮,夫何予生之不遘时。”(庄忌《哀时命》)。在往世理想与今世现实的冲突面前,主人公决心固守先人之道,不作任何妥协:“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离骚》);“宁隐闵而寿考兮,何变易之可为?”(《九章思美人》)。3.冲突之二:时间之流逝时间之流逝以及主人公由此而产生的惶惑、焦虑与抗争是《楚辞》中冲突的又一表现形式。在四时代序的过程中,主人公精心培育的芳草会凋零变质:“时缤纷其变易兮,又何可以淹留?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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