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剧:作为一种历史叙事

作者:温潘亚; 刊名:江苏社会科学 上传者:张亮

【摘要】历史剧是一种寓言于历史的戏剧,由于它既不回避“虚构性”,又必须接受真实性标准的检验,即具有赋予“历史真实”以意义的能力,所以它还是一种叙事,一种历史叙事.由历史、虚构和风格三个层面组成的历史剧,处理好虚实关系是其创作的核心.当然,正确的史识、史观与化史为剧能力对开展历史叙事而言缺一不可.而以历史叙事为视角,追寻历史剧这一有意味的叙事形式中所蕴含的意识形态性则为历史剧研究提供了巨大的阐释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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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历史剧,最为简单而抽象的定义便是以历史为题材创作的戏剧。长期以来,我国学术界对历史剧这一创作文类或体裁的内在规定性的研究多集中在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关系甚至各自应占的比例,以及历史剧与现实的关系上,有些研究还涉及到了马列文论中主要是马克思和恩格斯给拉萨尔的信中谈到的历史剧与悲剧之间的联系,以及莎士比亚化与席勒式问题,历史剧对悲剧的贡献等。更多的偏重于从认识论层面研究历史剧,很少有文章从叙事的角度对历史剧本体作进一步的阐释、界定和研究,甚至不认为历史剧也是一种叙事,进而追寻它的艺术审美价值。本文即从叙事的角度对历史剧进行阐释,在丰富和深化历史剧理论研究的同时,旨在启示人们还可以从叙事的角度理解和分析历史剧,追寻当代多元文化价值在历史叙事中的回响及其运作逻辑,理解当代诸种历史叙事的文化表述。追寻在历史叙事复调混杂、暧昧不明的价值言说之中最有意义的现代性价值维度,以对处于特定历史时期的历史剧创作的文学史乃至文化史意义作出准确的判定,进而获致对于当代中国文化逻辑运作的深刻理解。温潘亚,泰州学院教授225300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研究基金项目“百年中国文学史写作范式的规训与突破”(编号:10BZW013)阶段性成果。一、历史剧:作为一种历史叙事任何叙事都是对于事件和事实的一种建构,历史剧创作就是以历史为建构对象的一种叙事。一般而言,戏剧学有两大分支,以剧本文学为核心的戏剧学(Dramaturgie)和以剧场艺术为出发点的戏剧学(Theaterwis-senschaft)。前者最为常见,即将戏剧史写成戏剧文学史,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这种将戏剧文学方面的发展历程视为戏剧领域最为核心的发展历程,以及将戏剧文学方面获得的成就作为最重要的戏剧成就的观念,是非常深入人心的。后者的外延则相当广,既包括文学性之外的形体表演、舞台美术等,也包括艺术性之外的剧团体制、剧场管理等。前者是把剧本文学当作一种独特的文类来研究,属于语言艺术的范畴,认为剧本具有可以脱离戏剧演出而独立存在的文学审美价值;后者认为剧本毕竟是供戏剧演出用的文学脚本,因而好的剧本应具有双重价值,即文学的价值和戏剧的价值,但两者又不是并列的,对于剧作家而言,写剧本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它的舞台性。其实,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它们还具有一种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它们都是一种叙事。“在现代叙事学看来,叙事与其说是一种文学审美形式或结构,不如说是一个具有结构特征的认识范畴,是我们在认识和表征自身赖以生存的这个世界时所采用的抽象形式之一。举凡史诗、小说、电影、戏剧、绘画、芭蕾舞、广告设计乃至轶闻趣事,都可以从中发现叙事的影子。”[1]不过,就戏剧本体而言,有人曾反对将戏剧归入叙事文学范畴,亚里士多德认为戏剧是用动作来表达事件的,史诗则用语言去叙述事件。别林斯基也认为:“尽管在戏剧中,也象在叙事诗中一样,有着事件。但戏剧和叙事诗在本质上是南辕北辙的。”[2]但我认为,关键是如何理解叙事。如果将叙事理解为讲述一个故事或事件的过程,那么,戏剧用“行动”叙事,电影、电视用画面和声音叙事,文学用语言叙事,它在表现手段上区别于其它艺术样式,即戏剧是用人物行动叙事的一种艺术;其次,由于本文的研究更多的侧重于历史剧的剧本,研究史剧家们在历史剧创作中通过历史叙事所建构的话语形态,重心落在文学构成上而较少涉及它的舞台呈现,在这个意义上,学术界长期以来较为一致的看法便是将剧本文学归入叙事文学的范畴。当然它也有其自身的特点,即“戏剧中的抒情是被客观叙事化了的抒情,同理,它的叙事也是被主观抒情化了的叙事”[3];第三,其实本文所要表达的最根本的意思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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