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节庆、身体与展演空间——基于人文地理学视觉量化方法的研究

作者:王敏;林钿;江荣灏;朱竑; 刊名:地理学报 上传者:王明辉

【摘要】采用人文地理学视觉量化的研究方法,结合照片评定、眼动分析及定性分析对广东汕头澄海区上社村传统节庆活动(其“拖神”活动具有鲜明的身体表达特征)的空间进行了解译.研究发现,在传统节庆活动中,身体的仪式化实践和体验可对特定的节庆时间一空间进行生产和维持,身体成为传统节庆意义生产的最小空间尺度.身体所能感受和分享的节庆情感作用于地方共同感和认同的建构,而持续的身体参与是传统节庆活动得以不断再生产和保持强盛生命力的关键.在具体研究中,照片评定和眼动仪实验等视觉量化方法的使用,通过对地方居民的空间情感体验进行直观而有效的测度,借助眼动轨迹的热点及瞳孔数据,有力地表明在传统节庆的展演空间内外,现场观众和外界“他者”的“凝视”与身体化的感知存在不同,表现出身体的空间差异性.研究对身体地理学内容的拓展和人文地理学新方法的应用都有一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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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言节庆作为重要的人类文化活动,孕育于不同的政治制度、经济结构、社会习俗和宗教信仰[1],早已受到众多人文社会学科的关注。而于20世纪80年代后,随着地理学者开始对文化的研究热情高涨,有关节庆的地理分析也随之逐渐兴起[2]。Cudny认为人文地理学的节庆研究现时亦已渐成体系,并涉及到文化、社会、经济、政治、历史和时空等多重维度[3]。与此同时,受“文化转向”思潮之影响,不少人文地理学者开始关注作为空间过程媒介的文化,强调文化的空间性及其对空间实践的影响[4],节庆也由此被视作地理学研究地方认同的重要视角[5],节庆不仅是地方意义和地方认同生产的重要情景,以及地方居民与地方的重要联系纽带[6],亦是社会价值、实践和协商的反映[7]。然而,在国内已有研究中,地理学者所关注的节庆多为城市节庆[5,8-9]或民族节庆[10-11],作为重要的文化留存和文化记忆的乡村传统节庆的空间意义仍有待挖掘。同时,随着新型城镇化呼吁“留住乡愁”,乡村传统节庆和文化留存的空间文化价值越来越值得重视。联系到日常生活和节庆皆为社会文化的产物,Lefebvre认为节庆具有显著的非日常性,可抵抗现代社会的生活异化,节庆与日常生活的节奏交替,体现着身体、时空和社会的变换[12]。值得注意的是,在节庆时间中,空间和地方需通过听觉、视觉和展演的方式进行生产[13],这也意味着在节庆研究中应更多考虑身体这一人与地方环境的重要基础与媒介,需要关注热烈的节庆场景中丰富的身体感观和情绪流动。在节庆现场中,展演者如何通过身体演绎和生产其对于地方的认知,观看者如何邂逅和感受由异于日常的身体节律所构建的节庆景观,都很值得关注。然而,现时国内的节庆地理研究对于充斥着身体介入(bodilyinteraction)的节庆空间中的身体化和情感问题仍鲜有涉及。汕头市澄海区上社村的传统节庆“拖神”,是具有鲜明的地方身体展演特征的游神赛会,被称为“中国最血腥、最暴力的民间风俗”。本文以汕头市澄海区上社村的传统节庆活动为例,探讨节庆中的身体化行为实践,并从视觉的角度透视参与主体如何通过观看感受和回应节庆中特殊的身体节奏,揭示身体如何在节庆展演中被实践为联结不同人和地方的纽带,以期理解传统节庆空间与身体展演的关系。同时,研究亦借助心理学方法进行情绪的测量,以期在对身体感知研究的视角与研究方法方面有所创新,进而弥补目前国内身体地理学研究的不足。2身体、节庆与展演空间的建构空间是“人类存在的、开放的和占有的地方”,以及社会实践发生的地方。通过空间可以解读社会实践的多样性与复杂性[14]。身体作为最小的空间尺度,随着西方人文与社会学科“身体转向”的兴起,兼具社会与生物双重属性的身体[15]亦开始为注重不同尺度层级的地理学者所关注和解读。自20世纪80年代起,在西方人文社会学科的身体观的转变下,“身体”不再被视作与“心灵”毫不相关并远离知识的生产。身体不仅可作为一种象征系统或话语,也可被社会建构和欲望所规训。同时,身体行为亦成为社会实践的结果。身体的感觉与体验则反映着社会文化与身体生物特性的不断作用[16]。与此同时,人文地理学亦开始突破“身心二元论”的束缚,从不同角度围绕“身体”开展研究,并建立了不同研究取向[17-18]。显然,所有人类活动都会涉及身体的实践,空间不只是身体的背景,亦建构与表征身体的社会关系。生活经验、感觉的目的、亲密关系或者手前之物、重复的与习惯的行为规律等在塑造着身体和世界。同时,舒适感也会使身体“陷入”空间以及接受空间的塑造,而不舒适感则是身体由于不适应空间,不接受或延伸空间的塑造[19]。身体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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