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源、冯桂芬与横井小楠富国思想之比较

作者:李少军 刊名:江汉论坛 上传者:杨样

【摘要】中日先驱思想家魏源、冯桂芬与横井小楠都以富国作为追求的目标,但思想却有质的不同:( 1)在对富国思想起支配作用的经济理念上,魏、冯尚未突破农本商末观念,而横井则形成了以当时的西方国家为样板、普遍实行商品交换、各产业广泛发展的经济理念。( 2)在富国思想的立足点上,魏、冯主要立足于“国”,并不是将与“国”之需要没有直接关系的民间经济发展作为理想和希望,主张“民”助“官”;横井的富国思想则以富民为基础,主张政府扶助民间发展经济。( 3)在对外经济联系方面,魏、冯与横井都认为正常的外贸有助于富国,但魏、冯并不认为本国经济发展需要通过加强对外联系来促进,而横井则完全突破了本国自足地发展经济的狭隘眼界,着眼于世界经济体系,为日本产品寻求海外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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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历 史 中日两国在近代之初,社会经济大大滞后于西方国家,没有雄厚的物质基础来保障民族独立。有鉴于此,魏源在鸦片战争结束当年,便明确提出了“富国强兵”的目标!;晚年仍表现出对此目标的热切追求:“自古有不王道之富强,无不富强之王道”,“足食足兵为治天下之具。”"继魏源之后,冯桂芬在 #$%& 年代推出了《校!庐抗议》,其主题之一,就是寻求中国富强之路。而几乎是在《校!庐抗议》问世同时,日本的近代先驱思想家横井小楠#写出他的重要政论《国是三论》,也是以富国强兵为核心。 拙文试就魏源、冯桂芬与横井小楠的富国思想进行比较,指出差异,就教于方家。 一、支配富国思想的经济理念之比较 富国思想作为一种经济思想,是受一定的经济理念支配的。因此,在此先比较一下魏源、冯桂芬与横井小楠的经济理念。 关于魏源的经济理念,学界看法不一。一派认为魏源有资本主义倾向,理由是他重视发挥民间商业资本的作用,有意于增广商业机会,鸦片战争后又主张兴办新式企业,对外贸也持积极态度,等等$。另一派虽也承认魏源的经济思想在当时条件下包含一些进步因素,但认为其尚未超越封建经济思想体系,理由是他没有否定农本商末的传统观念,即使鸦片战争后编纂《海国图志》、介绍外国情况时,也不忘强调农本观念的普适 性,说“金玉非宝,稼穑为宝,古训昭然,荒域其或能异哉”%。他晚年在《默觚》一书中,对“有田之富民”即封建地主的同情,远过于所谓“无田之富民” 即民间商人&。笔者赞同后一派的看法。 至于冯桂芬的经济理念,他本人已作过精炼的概括:“无逾于农桑之常说,而佐以树茶开矿而已。”’这表明,他无意于超越传统的农本观念,是在保持自然经济框架的前提下考虑经济问题的。当然,冯并非没有商品意识,如在漕运问题上,冯比魏源还要重视商品交换原则的积极作用,主张废止清政府征运漕粮的制度,代之以京畿粮食供应的商品化(。又如对清政府用行政手段经办的“土贡”,冯也主张“发价购采”);对官府控制盐务的体制,冯明确指出其“委曲繁重,皆弊薮”,与魏源同样主张代之以民间商人纳税后自由贩运的票盐制*+,。但即便如此,冯还是信奉“农桑之常说”,发展工商业,在他看来,只是“农桑”的一种补充。 说到横井小楠的经济理念,日本学界或认为属于“重商主义”*+-,或认为属于“自由主义经济思想”*+.。无论怎样,他已突破传统的农本经济观念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在《国是三论》中,横井小楠把“交易”即商品交换置于十分重要的地位,认为它“本于天地间固有之定理”,是“大圣所设定之善教仁政”、“万世永赖之大经大本”*+/。反之,对传统的农本观念,他在《沼山对话》中作了明确批判,指出:“大凡民以农为本,然仅限于农业之一端,于民用百物不能产出时,将致生活之道不足”,“民用非交易不立”。他认为:“惟因交易之道于日本全 魏源、冯桂芬与横井小楠富国思想之比较 " 李少军(武汉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 武汉 !’&&(") 摘要:中日先驱思想家魏源、冯桂芬与横井小楠都以富国作为追求的目标,但思想却有质的不同:(#)在对富国思想起支配作用的经济理念上,魏、冯尚未突破农本商末观念,而横井则形成了以当时的西方国家为样板、普遍实行商品交换、各产业广泛发展的经济理念。(")在富国思想的立足点上,魏、冯主要立足于“国”,并不是将与“国”之需要没有直接关系的民间经济发展作为理想和希望,主张“民”助“官”;横井的富国思想则以富民为基础,主张政府扶助民间发展经济。(’)在对外经济联系方面,魏、冯与横井都认为正常的外贸有助于富国,但魏、冯并不认为本国经济发展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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