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的自然法意义及其对中国传统法律文化的影响

作者:谈江萍 刊名:江西社会科学 上传者:魏方艳

【摘要】从法哲学的角度来说 ,道在传统中国法律文化中具自然法的意义。所谓自然法 ,是指与人为法相对而言的 ,它的基本精神是 ,认为法律与道德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自然法理论要求法律有其伦理的或理性的理由。中国古代法律除包含一些法的实定法外 ,占主导地位的是自然法。道作为中国自然法 ,对传统法律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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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在中国传统哲学中,涵义非常广泛。但作为自然法,它的基本涵义有两个方面:一、道的基本涵义及其自然法意义(一)道是宇宙的本原和本体把“道”作为世界的本原和本体主要是道家论“道”的主旨,但不限于道家。从本原上说,道生万物。《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子》四十二章)。《老子》把道作为产生万物的本原。另外,除道家学者外,还有其他学派将道视为万物的本原。管子说:“道生天地,德出贤人。道生德,德生正(政),正生事”(管子四时篇)。韩非子云:“道者,万物之始,是非之纪也。”(《韩非子主道篇》),又说:“道者,万物之所以成也”(《解老篇》)。都把道作为产生万物的根源。从本体上说,道是宇宙的逻辑的秩序。老子:“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老子》二十五章)。庄子:“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大宗师》)。管子也说:“夫道者,所以充形也,而人不能固。其往不复,其来不舍,谋乎莫闻其音,卒乎乃在于心;冥冥乎不见其形,淫淫乎与我俱生。不见其形,不闻其声,而序其成,谓之道”(《管子内业篇》)。韩非子也将道视为宇宙本体:“道者,万物之所然也,万理之所稽也”(《韩非子解老篇》)。《淮南子》也有这种论:“夫道者,覆天,盖地;廓四方,析八极;高不可极,深不可测;包襄天地禀受无形;原流泉,冲而徐盈;混混滑滑,浊而得清。”(《原道训》)。由此可见,不仅道家,中国传统哲学的大多学派都将“道”作为宇宙的本原和本体。“道”即为万物的本原,宇宙的逻辑,当然也是万物所遵循秩序,这是道作为自然法的内在根据。(二)道不仅是宇宙的本原和本身,同时也是社会和人生的最高准则。在中国古老的著作《尚书洪范》中就说过:“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值。”这里的道有正确的政令、规范和法度的意思,即将道视为社会的准则。春秋时,《左传》有“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于民而信于神也”和“王禄尽矣,盈而荡,无之道也”的说;荀子也有“道也者,治之经理也”(《荀子正名篇》)之说。他们都将道视为是社会遵循的极则。同时,道还是人生的最高准则。孟子说:“仁者也,人也,合而言之,道也。”(《孟子尽心下》)。庄子也把道作为人生最高准则的说法:“无思无虑始知道,无处无服始安道,无从无道始得道。”(《庄子知此游》)管子则讲得更明确:“道者,所以变化身而之正理者也。故道在身,则言自顺,行自正,事君自忠,事父自孝,遇人自理。故曰:道之所设,身之化也”(《管子形势解篇》)。这些说法明确地把道作为自己人生的最高准则。“道”的这两层含义,赋予了哲学上的“道”的自然法的意义。它的宇宙本体的地位使其获具了最高的权威,成为人们行为的最高原理和最终依据;同时,作为社会和人生遵循的高准则,它又是有行为规范的意义。不过,从社会和人生的最高原理到人们的日常行为准则,必须经过一些中间环节的转换,使其普遍最高的原理落实在具体行为之中。具体来说,道从自然法转化为人为法的途径是:道可以解释为理,理的内容是礼,法的内容源于礼。这样便形成了由自然法转变为人为法的转换模式:道理礼法。首先,道可以解释为理,道、理相通。庄子说:“道,理也。”(《庄子缮性篇》),直接以理释道;韩非子则更全面地阐述了道和理的关系:“道者,万物之所然也,万理之所稽也。理者,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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