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与《晏子春秋》的成书

作者:贾海鹏 刊名:《求索》 上传者:李树春

【摘要】《晏子春秋》最终形成于西汉刘向之手,故他对该书的影响很大。刘向《晏子叙录》中对该书篇章数目的记述存在着“矛盾”之处。他为政生涯所体现出来的忠臣品格深深地影响了《晏子春秋》篇章的编排顺序,从而使《谏上》《谏下》《问上》《问下》四卷(篇)依次位居该书前列。作为一名负责任的文献大家,刘向对关于晏子的其它材料也做了精心的整理与编排。这些都反映了该书的不同内容在刘向心中的地位高低。从《汉书·刘向传》的记载可以看出,他的思想、经历在“灾异鬼神”“进贤臣,退谗佞”“抑大夫,黜外戚”“重节俭,倡薄葬”等方面与《晏子春秋》颇具相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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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春秋》是关于春秋晚期齐国贤相晏婴的一部文化典籍。作为一代名臣,晏婴平日的言行不但被齐史官所记述,而且也广泛流传于民间。有些人把这些零散的材料汇集起来进行润色,就形成了《晏子春秋》最初的一些篇章。创作之人不同,看到的史料和听到的传说也就不同。加之,他们的个人思想各有偏重,书写风格迥然有异,编排方式千差万别,这样就出现了不同版本。后人在此基础上不断增损,使得该书的版本情况更加繁杂淆乱。直至汉成帝时,刘向承旨领校群籍,才有了《晏子春秋》的真正成书。 一刘向校理《晏子春秋》篇章数之疑问(一)关于《晏子春秋》的篇数 刘向校书,“每一书已”,他就“条其篇目,撮其旨意,录而奏之。”(《汉书艺文志》)其《晏子叙录》云:“臣向言:所校中书《晏子》十一篇,臣向谨与长 社尉臣参校雠,太史书五篇,臣向书一篇,参书十三篇。凡中外书三十篇,为八百三十八章,除重复二十二篇六百三十八章,定著八篇二百一十五章。” 清代学者黄以周认为,“中书”指“禁中之秘书”,共十一篇;“外书”为其它藏书,包括“向书一篇,参书十三篇”(1),共十四篇。如此,则中外书共计二十五篇,这与刘向所说“凡中外书三十篇”不合,故黄说有误。很明显这是他不能确定“太史书五篇”应归于“中书”还是“外书”所致。 据张璋先生考证,刘向校书把“‘太常书’‘太史书’等官府藏书看作是‘内书’(即‘中书’),并不把它们看作‘外书’,仅把‘臣向书’、‘臣参书’算作‘外书’”。(2)熊铁基先生也认为:“所谓‘中’,应该是国家所藏图书,包括石渠阁、天禄阁、兰台、石室乃至太常、太史等处的藏书……‘外’,应该就是一些私人藏书(包括民间有的)”。(3)吴瑞侠先生亦曰:“刘向校雠群书,书的来源范围要大得多,主要 有三个来源:一是国家藏书,《叙录》所谓‘中书’‘太常书’‘太史书’均属此类。二是列用大臣的藏书,即‘臣向书’‘臣富参书’都属此类。三是‘使谒者陈农求遗书于天下’即征集民间遗书。……在这个大范围内划分内外,则自然是国家藏书为‘内’或‘中’,大臣私人藏书和民间藏书为‘外’”。(1)三位先生的观点主要是建立在综合考察刘向所作《别录》基础上的,都有一定道理,然而却不太适合《晏子叙录》。因为按照他们的意见,太史书属于中(内)书,那么中(内)书《晏子》应该有十六篇,这与刘向所说“中书《晏子》十一篇”明显不合,且刘向于中书之外,另列太史书、臣向书、参书,亦可见在《晏子叙录》中太史书不属于中书。 笔者认为,还是傅荣贤先生的观点更为合理。他提出:“‘外’有宽狭二义。狭义的‘外’是指朝廷,广义的‘外’则兼指朝廷和民间。而无论与哪一种‘外’相对,‘中’(内)都是指谓皇室生活区(宫廷)的藏书处所及其藏书”。(2)从中可以看出,无论是狭义之“外”,还是广义之“外”,傅先生都认为“太常书”“太史书”应属于“外书”。但是他似乎没有明确说明大臣的私人藏书属于哪一类,不过从“无论与哪一种‘外’相对,‘中’(内)都是指谓皇室生活区(宫廷)的藏书处所及其藏书”中,我们可以推断出,大臣的私人藏书也应属于“外书”。另外,《汉书艺文志》如淳注引《七略》曰:“外则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内则有延阁、广内、祕室之府”,亦可见“太常书”“太史书”“博士书”等都属于“外书”。这样,刘向校理的《晏子》“外书”即包括“太史书五篇,臣向书一篇,参书十三篇”,共计十九篇。加之“中书《晏子》十一篇”,凡“三十篇”。这就与《晏子叙录》所载相合了。 (二)关于《晏子春秋》的章数 《晏子春秋》的章数也存在一点问题。如《晏子叙录》所言:中外书共有八百三十八章,除去重复的六百三十八章,应该剩下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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