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民主的意识和精神塑造民族的灵魂——与全国人大代表、作家毕四海谈“选举”

资源类型:pdf 资源大小:875.00KB 文档分类:政治、法律 上传者:王晓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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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徐燕 

【出版日期】2004-04-10

【摘要】1999年11月的一天,《人民文学》编辑部收到一部名为《选举》的中篇小说,翻开手稿后,很快,激荡在小说中的中国农民对民主政治原发,而后渐渐汹涌起来的热情便打动了编辑。看得出,作家是捺住心潮,一个字,一个字地将它写到了纸页上。12月,小说在《人民文学》的醒目位置推出,随后被《小说选刊》、《新华文摘》等十七八家杂志转载,多家报纸连载,中央电视台电视剧制作中心继而拍成了6集电视连续剧。与此同时,在作家的毗邻县,出现了另一景致:县委宣传部一边迅速将寄到邮局的杂志全部买下,送至县委办公室封存,一边逐个调查《人民文学》的订户,旋即通过邮局发送返款。嗣后,县委书记一个电话打进作家的家里,凭多年的交情,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老弟,你怎么骂我哪!"带着这个由基层民主选举引发的有趣反差,"两会"期间。记者和作家进行了接触。

【刊名】中国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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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者:以您衬政治一贯的敏锐和关护‘J注,有没有想过从政,是否有过这样的机遇? 毕四海:曾经被推荐当一个市的副市长.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写小说。 记者:为什么这样做?您可以一边从政,一边写政治小说的。 毕四海:我更喜欢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当事者迷,旁观者清。这个“清开,除了“清楚”,应当还有“清醒”。但我不是个无所作为的旁观者,我有我的思考,我的理想,我的创作,以及我的参与。 记者:看来、j 998年的基层换届选举,注定要让您“有所作为”了,它成了您笔下一个十分精彩的“故事”。那时,您以作家特有的敏锐,预感到妥有事情发生,于是默双地期待,观察着,而后迅疾而自信地捕捉到它。就像您书中描述的“选举”一样:“好像一个女人,悄悄怀胎,九个月里不声不响,到了第十个月,注定要有一个娃娃呱呱坠地。”当时,是什么冲撞着您,使您产生了创作“选举”的欲望? 毕四海:那一年的基层换届选举,非同以往,我目睹了好几位由基层人大代表提名的候选人最后当选,而一些当政时不为老百姓办事的官员落了马,选票统计出来后,这些当选的县长、副县长当场宣布有效。在选举之前,农民代表们格外珍视手中的选票,其慎重程度令我震惊,他们对候选人进行反复地比较和掂量:究竟哪些干部上台掌权,才真正关心老百姓的事,才真的带领农民们共同致富。这个时候,我仿佛听到在基层农村,民主进程的脚步声笃笃有力,我的内心不由自主地在呐喊:这是多么令人欢欣鼓舞的事情呀! 记者:您衬那一段的描绘,的确令人触目惊心,今天回过头去品味,仍让人荡气回肠。我记得是这样的:“雷声低沉而空旷,不是一条线似的动静,而是连成一大片的响声,不是一支队伍的行进,而是千军万马并驾齐驱。那动静虽说不那么干脆,却响得底气十足饱满生动。”太形象了。您说得对,中国的农村人口占人口总数的70%多,中国民主的到来,实质上是农民民主意识的觉醒,当他们真正行使起自己的政治权利,决.策自己未来的生活时,就像是一场“滚滚涌来的民主春雷”。 毕四海:是的,我认为这次的基层民主选举,活生生地见证了中国农民在政治上地位的提高。 记者:可是,在为这件仿佛天地都呼应的事欢呼的同时,我们却看到,在小说中出现许多负面的情节,比如拉票、贿选等等,相当的丑恶。您为什么要这样写?是不是对农村的基层民主选举,您未必抱十足的信心? 毕四海:涂脂抹粉、歌功颂德同把生活进行简单地相加和再现一样,都不是作家负责的态度。作家的职责应该是把现实中需要改良、摒弃甚至批判的东西揭出来,但光揭还不是作家的职责,是什么呢?是让读者去感悟。 记者:感悟什么? 毕四海:我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是的,短期内,我对农村基层中真正实行民主选举并不十分乐观。但我以为中国的民主从一开始就是跋姗前行的,它歪歪扭扭,像小孩学步一样,这十分正常。农民对民主政治的理解,更多的是靠获益后的揣摩进行本能反应,还缺乏一种自觉,这就是他们在行使政治权利时的一个特征。 比如小说中,有个老羊信,当上县人大代表个把月后,就收到县长、副县长和局长为拉选票送他的礼品,他很高兴。为什么?他觉得人大代表现在越来越吃香了。这就是一些农民,在掂量出自己具有的政治权利之前的那种朦胧状态,如果他真的有所意识,应该是惴惴不安,是对责任的诚惶诚恐。老羊信这个原形,是我的一个亲戚,当他收到衬衫、手表和烟酒时,并没意识到这是受贿,他兴奋地对我说,“你看,二叔,他们送给我的18件衬衫,我一辈子也穿不完呀!”但如果你反过来去想,一个穷了吧哪的羊信,过去人微言轻,而现在却有县长、局长送他“大礼”,说明他有了较高的政治地位,连县太爷们也掂出了他的含金量。这可是过去不曾有过的现象。 但是,我说在短期内不乐观,并不意味着我没有信心。正相反,我对农村的民主选举,是充满信心的。比如在小说中,我写了个叫崔大杆的人物。他是最基层的农村干部,那些有希望“接班”的人死活都不去的黄河边,他去了,而且一呆就是十几年。 记者:崔大杆是个默默做事的人,B.J人忙着为选举东奔西跑时,他却想着怎么让他那块穷乡僻攘摆脱贫困。给我印象很深的是到了冬天,他那儿:“气温比县城一般要低个十度2\度的。雪花不再温柔,落在冰封的湾面上,沙沙沙一片。西北风从黄河上顺河边吹来又粗硬又凌厉,把一片片雪花也吹得成了刁、刀片子。白茫茫原野上杳无人迹,只有不远处的黄河,依旧黄浪滚滚。” 毕四海:在选举中,这个崔大杆既不被官员、也不被各路“民间组织部长”看好,是“内定”的差额人物,甚至在一些当政者眼里,即便“差额”,也是给他捡了个大便宜。 ┌──┐ │黔 │┌┴──┤│竿矍黔│└───┘ 记者:有意思的,是他的媳妇,最后握不住,被穷困吓跑了,离开了崔大杆。但在人前,她还是感慨道:“崔大杆子是杆了点,但咱不能说他不是个好官‘单说一件事,年年三十,他都要拿出两个月的工资请最穷的老百姓喝酒吃肉。俊帽儿一个。”而最后呢,正是这个人以高票当选,当现场宣布时,崔大杆已困睡入酣。掌声四起,欢呼雷动,惊醒了的他,恰好听到了农民们发自肺腑的高呼:“民心不死!党性还在!” 毕四海:瞧,这正是我对选举充满信心所在。任何一个社会,让民主一下子进人高层次都是不现实的,但有一点是千真万确的,也是现实的,这就是真正好的干部,不用请客送礼,不用东跑西颠拉选票,也能选得上。农民们心里十分清楚,该把这一票投给谁。 记者;当中国农村基层的民主纳入您的视线,您看到的不光是选举本身,在您心中引起震撼的,是农民在整体上的清醒,这才是希望所在。您的信心所在,而您想让读者感悟的就是这个?可为什么这篇文章没再继续做下去,是因为您又看到了当前出现的“厌选”?有人说,中国的选举现在遭遇了冷漠潮,以您的观察,对此是否认同? 毕四海:老百姓对民主的愿望和渴求从来也不会冷漠的,现实是,随着温饱和小康的实现,这种愿望只会愈发地强烈。冷漠,问题不出在老百姓身上,更不像一些人说的,尤其出现在文化素质普遍较低的农村。你知道,实现村民自治十几年来,农民实实在在地享受到了选举带来的种种好处,而只有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选举,才会真正引发他们的参与热情,这与文化素质没有绝对联系。对农民来说,选举的过程就是利益委托的过程,他们挑选自己所信赖的人,代表他们行使管理国家事务的权34力。但如果他们不得不被动地参与和自身的利益毫不相关的活动,他们的态度便可想而知。 我们设身处地去想,当农民的利益无法通过被选举人的活动去实现,他们干嘛要关注选举?不关注谈何参与?如果农民们不再关注,甚至不想参与,那还是真正意义上的民主选举吗?如果选举异化,成了别样的东西,别说是农民,任何人都不会对此表示热衷。所以所谓“厌选”,将它归于我们国家经济文化落后,选民素质差是不公平的。依我看,它更应该从别处,比如选举的公正与公平,合理与合法,以及制度的透明上寻找原因。用来佐证我这个观点的,便是1998年的基层民主选举。 记者:写“选举”一类的政治小说,您不觉得会有风险吗? 毕四海:在中国,我认为最上层与最基层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党性与民性,官与百姓,根本利益是一致的。我的政治小说出版时,没有受到过阻碍,正是基于这个一致性。其实在情感上,我觉得咱们中国的事情做得还是可以的,我是补天派,尽管觉得环乙七还有窟窿眼,恐怕还不少,为此我还会骂娘,但我从不做拆天派,如果这天空只是微蓝,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让它湛蓝,这就是我恒定的立场,写小说的基调。我是党外人士,但我真诚地以为,共产党里有大量的民族精英,崔大杆就是一个,他们为老百姓做的那些实事和好事,看起来只是一点一滴,远不如“政绩工程”那么招人眼目,但我敢肯定,这些事就像镜子一样反射在老百姓的心底。 记者:如果用一句话来表达对未来基层民主选举的期待,您最想说什么? 毕四海:用民主的意识和精神来塑造民族的灵魂。O用民主的意识和精神塑造民族的灵魂——与全国人大代表、作家毕四海谈“选举”@徐燕!本刊记者1999年11月的一天,《人民文学》编辑部收到一部名为《选举》的中篇小说,翻开手稿后,很快,激荡在小说中的中国农民对民主政治原发,而后渐渐汹涌起来的热情便打动了编辑。看得出,作家是捺住心潮,一个字,一个字地将它写到了纸页上。12月,小说在《人民文学》的醒目位置推出,随后被《小说选刊》、《新华文摘》等十七八家杂志转载,多家报纸连载,中央电视台电视剧制作中心继而拍成了6集电视连续剧。与此同时,在作家的毗邻县,出现了另一景致:县委宣传部一边迅速将寄到邮局的杂志全部买下,送至县委办公室封存,一边逐个调查《人民文学》的订户,旋即通过邮局发送返款。嗣后,县委书记一个电话打进作家的家里,凭多年的交情,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老弟,你怎么骂我哪!"带着这个由基层民主选举引发的有趣反差,"两会"期间。记者和作家进行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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