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第十条辩析

作者:姜喜咏 刊名:兰州学刊 上传者:梁育飞

【摘要】《关于费尔哈的提纲》第十条的传统理解中,对“市民社会”,“立脚点”和“人类社会或社会化的人类”的解释在逻辑上和历史层面都是矛盾的。只有联系马克思新世界观产生的背景,在历史与逻辑的统一中才能真正理解其内涵。“市民社会”指的是私人利益的物质交往关系中的孤独的原子式的个人,不能简单地理解为资产阶级社会;“立脚点”指的不是笼统的历史基础,而是以利益为属性的历史的具体的人;“人类社会或社会化的人类”指的是无产阶级,而不是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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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界一般把马克思1845年春写作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以下简称《提纲》)第十条“旧唯物主义的立脚点是市民社会,新唯物主义的立脚点则是人类社会或社会化的人类”[1](P61)中的新旧唯物主义的“立脚点”解释为社会的历史基础,其中“市民社会”解释为资产阶级社会,“人类社会或社会化的人类”解释为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这种解释一方面是因为按照18世纪欧洲思想界的流行的一般把市民社会等同于资本主义社会,根据这一条本身语法的逻辑,把“人类社会或社会化的人类”解释为共产主义社会,以和前面的市民社会是相对应,这和马克思一贯把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看作是性质上根本对立的两种社会形态是稳合的。另一方面,通常第十条被理解为马克思精炼地阐述了新旧唯物主义的根本区别,并判定新旧唯物主义是根本对立的。因此,这种解释就自然而然地被接受了。但是,作为马克思的一个哲学研究的简要提纲,其哲学概念仅仅根据语法的逻辑和习惯以及流行的看法是不准确的。结合历史的具体的语境,联系马克思世界观的变革的复杂的逻辑和历史背景来理解这一条,可以发现,新旧唯物主义的“立脚点”特指历史的具体的人,其中旧唯物主义的立脚点“市民社会”的涵义是以私人利益为核心的孤独的原子式的个人的物质交往关系,它对应于资产阶级;新唯物主义的立脚点是人类社会或社会的人类,这个人类社会或社会化的人类指的是无产阶级。首先,新旧唯物主义的历史基础同是资本主义社会,也即市民社会,把“立脚点”理解为历史基础在逻辑上是矛盾的,立脚点是历史的具体的人,即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如果说新唯物主义的立脚点是共产主义社会,就可以断定新唯物主义还远没有历史的现实性,它只是未来的现实性,因为作为立脚点的历史基础还只是历史的可能性。但是,作为“包含着新世界观的天才萌芽的第一文件”,[2](P213)它的确是在市民社会中产生的,也就是说,新世界观的历史基础恰恰是资本主义社会,也即所谓市民社会。依此作逻辑上的推导,结合传统的理解,可以发现新旧唯物主义的立脚点实际上都是市民社会,这和依传统哲学逻辑的解释是相悖的。到底是传统解释有问题,还是马克思用语不当呢?一个基本的事实是不容忽视的:作为哲学的历史基础来说,新旧唯物主义是站在同一历史平台上的。显然不是马克思的用语上有问题,马克思恰恰要表明为什么在同样的历史条件下会产生两种在理论和实践上都截然对立的哲学,从历史的层面来看这种现象具有什么样的历史意义,这种特殊的历史结构会对历史发展和人本身的存在和发展产生怎样的现实影响。这两种不同唯物主义的存在恰恰反映的是资本主义社会特殊的历史的辩证运动,主要反映的是资本主义内部根本对立不可调和的两极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对抗性。这两个特殊的历史阶级各自的阶级特质决定了他们有不同的理论态度和理论需求。资产阶级追求的是作为无限的抽象财富价值和剩余价值,它的历史基础必然是资本主义的雇佣劳动制的生产方式和商品生产和交换的经济运行机制。纯粹从私人利益出发,每个人都成为剩余价值的孤独的求索者,这就是孤独的原子式的个人,他们形成市民社会。这个阶级始终把感性的直观作为观察人和社会的思维方法,“对对象、现实、感性,只是从客体的或者直观的形式去理解,而不是把它们当作感性的人的活动,当作实践去理解,不是从主体方面去理解”,[1](P357)其结果必然一方面把人看作抽象的人,即把资本、土地和劳动都作为生产的要素等量齐观,甚至把工人也当作资本家;另一方面必然把社会看作是静止和永恒的。这就是旧唯物主义的思维方式。因此,马克思所说的“立脚点”不是指的社会的历史基础,而特指历史的具体的人,准确地说是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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