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陈田鹤20世纪30—40年代的艺术歌曲创作

作者:居其宏 刊名:音乐研究 上传者:刘昌武

【摘要】陈田鹤的音乐创作生涯,始于1931年(亦即投入国立音专黄自师门的第二年)创作的艺术歌曲《如梦令.谁伴明窗独坐》;此后,其创作领域广及抗战歌曲、艺术歌曲、儿童歌曲、戏剧音乐作品、合唱曲、钢琴曲等类别,且多有知名作品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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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田鹤的音乐创作生涯,始于1931年(亦即投入国立音专黄自师门的第二年)创作的艺术歌曲《如梦令谁伴明窗独坐》;此后,其创作领域广及抗战歌曲、艺术歌曲、儿童歌曲、戏剧音乐作品、合唱曲、钢琴曲等类别,且多有知名作品问世。在陈田鹤于20世纪30-40年代的创作中,艺术歌曲是其用力最勤、数量最多、质量最高、社会影响最大的音乐体裁。歌词文本来源有二:其一是古典诗词,主要作品有《如梦令谁伴明窗独坐》(向镐词)、《清平乐春归何处》(黄庭坚词)、《采桑曲》(古诗)、《个人轻似低飞雁》(晏几道词)、《枫桥夜泊》(张继词)、《江城子西城杨柳弄春柔》(秦观词)等;其二是我国当代诗人的作品,主要有《良夜》(青主词)、《山中》(徐志摩词)、《秋天的梦》(戴望舒词)、《牧歌》(郭沫若词)、《雁子》(陈梦家词)、《给》(陈庆之词)、《天神似的英雄》(徐志摩词)、《望月》(徐敬蘅词)、《月下雷锋》(徐志摩词)等。两者相加,总数达四十余首之多。在战火纷飞的30、40年代,陈田鹤在艺术歌曲领域的辛勤耕耘和丰硕收获,不但见证了一个专业作曲家的非凡才情和温润人格,也从中折射出我国专业音乐创作在这一特殊战争时期默默承担的特殊使命、精心绘制的另类风景。为古典诗词谱写的艺术歌曲及其创作特色史料显示,受乃父影响,陈田鹤自幼熟读古典诗词,对其中诗情意蕴之深、辞章格律之美有真切感悟和深厚积累。这一文化背景不仅为他日后将古典诗词作为其艺术歌曲创作的主要文学文本来源奠定了基础,而且婉约派词风也对他人文修养、精神气质的铸造产生了巨大影响。自陈田鹤进入国立音专随黄自学习作曲之后,乃师的艺术歌曲创作及其精致简约感伤之美恰与婉约派词风在陈田鹤身上高度遇合,令他在诸多音乐体裁中选取艺术歌曲这一最为恰当的抒情载体,将自己对人生情状的深刻体悟、对艺术理想的默默追求、对真善美人性的真诚讴歌,以典雅、清丽、精致的音乐语言表现出来。根据北宋词人秦少游之词作谱写的《江城子西城杨柳弄春柔》是陈田鹤的代表作。作品结构为带再现的单三部曲式,A段在G大调上展开:钢琴首先用模仿复调手法奏出一个悠长而流动的引子,暗示出春意绵绵、碧水潺潺的特定情境。独唱声部以相对较为平和而舒展的旋律进入,随即转入中低声区发出低吟,A例1段4个乐句皆以这种先扬后抑之法来描摹诗人和作曲家睹物伤情的神态;钢琴起先在左手、继而在右手对之做旋律呼应。到了B段,作曲家通过钢琴两小节的间奏将作品转到g小调,独唱声部则大声发出人生的浓浓愁绪和无限慨叹,令全曲的情感抒发达到高潮,随即又终止于f小调,引出作品的省略再现段,令全曲重返先前睹物伤情的氛围中。该曲以含蓄蕴藉的优雅情调、精致的钢琴织体揭示出丰富复杂的人生况味,是一篇抒发人间离愁别绪与不尽情思,慨叹韶华难再而遗恨悠悠的佳作。《如梦令谁伴明窗独坐》系为宋代词人向镐词作谱曲,亦是陈田鹤最早问世的一首艺术歌曲。向镐词是一首小令,用语浅近,言简意长。作曲家根据词作特点,采用单段体结构,通篇在c小调上展开乐思,以极经济的篇幅、极精致的创作手法将词人孤冷寂寥的情绪展现出来。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作曲家在作品结束句两个“无那,无那”处的艺术处理:独唱声部在高声区以两个连续二度级进下行的短小动机和极强的音量来表现词人的激情慨叹与呼唤,然经钢琴短小过渡之后,随着灯尽影灭,最后在极弱音量中益显出词人在黑暗包围中发出凄惶叹息的无奈和无助。作曲家采用西方和声小调的音乐语汇咏唱中国文人的孤寂清冷情怀,词曲关系竟是如此贴切自然而不落雕琢痕迹,令人叫绝。与之相比,为宋代著名词人黄庭坚词作谱写的《清平乐春归何处》,其二部曲式结构虽较前者的篇幅长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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