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儒之间:道教经典《太平经》政治伦理的儒家意蕴

作者:李广义 刊名:孔子研究 上传者:杨志勇

【摘要】道教经典《太平经》蕴含着丰富的政治伦理思想,如忠、孝、诚信、仁等政治伦理规范,以民为本的政治道德原则,君臣相须的政治主体美德,德主刑辅的政治制度伦理。由于《太平经》产生于儒家伦理盛行的汉代,所以其政治伦理不可避免地具有了儒家意蕴。研究《太平经》政治伦理的这个特点,不但有助于进一步揭示《太平经》这部早期道教经典产生的社会背景,而且对研究整个道教伦理的历史演变具有重要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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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植根于中国封建社会的土壤之中,深受阴阳家、道家、黄老、儒家、墨家等“百家”思想的影响,其伦理思想在一定程度上吸收了儒家文化的内容。有学者认为,早期道教伦理体系内存在较大的矛盾性,表现为禁欲主义与世俗主义的冲突,这主要是伦理主义的中国传统与宗教超越精神相遭遇的结果,所谓伦理主义的中国传统也主要是儒家伦理色彩。为了解决矛盾,早期道教伦理采取了先修人道、再修仙道的折中方式,就此早期道教伦理思想便具有了明显的儒家特征,“儒家的仁义道德被佛、道普遍接受”。成书于汉代的《太平经》共一百七十卷,是早期道教的重要经典,“其言以阴阳五行为家,而多巫觋杂语”(《后汉书襄楷列传》),体现了学术向宗教信仰转化的特征。《太平经》卷帙浩大、内容庞杂,伦理思想丰富,深邃睿智的政治伦理思想尤为突出。立志太平的政治伦理贯穿《太平经》全书,其目的就是通过为帝王制定效天仿地的一整套施政兴国措施,缓和紧张的社会矛盾,实现一种“治太平均”的理想社会。“《太平经》就是道教祈求太平盛世的经典”。同时我们也看到,“《太平经》出自独尊儒术与灾异、谶纬之学流行的汉代,它的伦理思想必然地打上这个时代的烙印”。所以,《太平经》的政治伦理一开始就表现出非常强烈的忧患意识和经世思想,具有浓厚的儒家意蕴。“这说明道教从一开始就主动而非被迫使用儒家的伦理话语,自觉接受社会主流意识形态的理念,由此与社会保持协调一致,以其取得统治者认可,合法化生存下去”。道教早期经典《太平经》以处于道儒之间的特征开启了道教政治伦理思想研究之门。一、融儒入道:《太平经》忠、孝、诚信、仁的政治伦理范畴《太平经》产生于儒家伦理盛行的汉代,早期道教家们以新的形式和方法把儒家伦理融进了早期道教理论之中。“作为官方政治伦理,以董仲舒为代表的‘天人感应’的阴阳五行学说笼罩、统治汉代数百年,影响到几乎全部的意识形态领域。”《太平经》不可避免地要与儒家思想融合,“从政治思想的角度看,该书除了具有道家的思想特点外,还融合了大量的儒家思想,把儒家思想道教化”。所以,《太平经》的政治伦理思想具有儒家政治伦理的逻辑思维,以至于经过加工后的儒家伦理思想在《太平经》的传播过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使其政治的价值趋向于伦理化、道德化。儒道在忠、孝、诚信、仁等伦理范畴上具有了“共同话语”。“汉魏六朝时期孝道的广泛性和重要性,使和儒家思想有着共同的文化背景、且特别注重实践活动的道教从创立时起,就必须严肃思考如何在其宗教义理及其修行实践中对以‘孝’为代表的儒家传统伦理予以适当处理。”《太平经》把“孝”称为“善之善也”,把“不孝”称为“最恶下行”,“不孝而为道者,乃无一人得上天者也”。《太平经》一再要求人们进行道德修养,修养的主要内容就是“忠孝诚信”,认为“天下之事,孝忠诚信为大”,“故人生之时,为子当孝,为臣胡孚琛,吕锡琛:《道学通论:道家道教丹道》(增订本),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当忠、为弟子当顺,孝忠顺不离其身,然后死魂魄精不见对也”。由此可以看出,“《太平经》从吸收儒家那里继承了儒家的重要学说‘孝’,继承了儒家的中和学说,并且进行了改造和总结,做出了一些有自己特色的加工,经过传教以及以后道教徒的推阐,它们深刻地影响了封建社会的各个阶层,渗透到他们的思想和生活中去”。而且《太平经》十分重视对家庭的整治,不但提出“父慈子孝”的齐家思想,显现“家国同构”的政治哲学,“(《太平经》)作者还要求人们将孝这一家庭伦理拓展到政治领域,转化为‘忠’这一政治道德”,这是儒家政治伦理中典型的“移孝为忠”思想,要求臣民都要遵守“忠”这一政治伦理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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