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汉诗英译中意境的传达

作者:朱宏清 刊名:东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包乌仁吐亚

【摘要】中国古代诗词英译的过程中如何实现意境的传达,这是长期以来一直困扰着译界的一个问题。通过对古汉诗的意境进行深入探讨可知:意境不可以翻译,也不可以复制,只可以传达;译者必须尽可能地忠实于原文作者并兼顾内容和形式,必要时准确运用诠释的手段才能更好地实现原文意境的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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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诗之难为学界所公认,古汉诗英译之难亦然。古汉诗(这里泛指中国古代诗词)英译的过程中如何实现意境的传达更是长期以来一直困扰译界的一大难题,也正因为如此,译界一直在探讨和研究着古汉诗英译过程中意境的传达,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意境的传达是决定古汉诗英译成败的关键。意境(artisticconception)既是中国古代诗歌的重要特质,也是其魅力所在。《辞海》(1999年版)对“意境”的定义是:文艺作品中所描绘的客观图景与所表现的思想感情融合一致而形成的一种艺术境界。而关于诗的“境界”一说最早来自于王国维的《人间词话》。王国维在书中指出:“词以境界为上,有境界则自成髙格,自有名句。”[1]3他的“境界”实际上就是“意境”。之后朱光潜则依据克罗齐的“直觉说”(intuition)建立起了“诗境”一说[2]39,尽管有的时候朱光潜直接用“诗境”来表达“意境”的意思,尤其是他在强调“意象与情趣的契合”[2]40时更是与“意境”如出一辙,但他的“诗境”一说似乎更为系统严密。综合我国国内学者的观点不难看出,“意境”实际包括了两个方面,即生活形象的客观反映方面和诗人情感理想的主观创造方面,前者即“境”,后者即“意”。然而,尤为重要的是意境的基本构成是情景交融,也就是“意”和“境”必须做到有机地统一从而取得浑然一体的效果[3]220。然而,生活形象的客观反映(也就是“境”)其实是纷繁复杂的,因此诗人必须用诗人的眼光敏锐地观察生活,从生活中发现和提炼既具有代表性又相互关联的具体事物并将之写进诗文,这些具体事物就是意象,诗人的伟大就在于他/她把这些意象有机地组合在一起使之形成一个意境。显然,意境之所以成立就在于其内部是相互关联、互为支撑,而其外部足以激活诗人的情感反应,或是悲伤,或是喜悦,或是思念,或是愤怒,……,此乃“内足以掳己,外足以感人”。例如马致远的《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前面四句中包含了多达十个意象,而其中任何一个单纯的意象如“枯藤”或者是“瘦马”都无法构成一个完整而有效的意境,而当它们如此有机地组合在一起并与主人的情感相互呼应时,立即构成了一幅游子悲愁怀乡、凄切哀婉的意境,其情景交融,读来感人至深。不仅如此,由于中国古代诗词在建行形式和音象形式上的严格要求,诗人在意象组合时更是困难重重,因而也更容易看出诗人的功底。显而易见,意境可以说是古汉诗的灵魂所在。也正是因为如此,意境的传达成了古汉诗英译过程中的重要任务,换言之,如果古汉诗英译中没有实现意境的传达,这种翻译只能说是不完整的。在进一步探讨“意境”的传达之前,有必要首先明确一下作为古代中国诗词读者应该具有的读者责任或曰读者反应。“读者反应理论”主张读者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主动性,随心所欲地运用自己的主观欣赏能力”[4]61,积极主动地配合作者理解和欣赏诗人煞费苦心地创造出的意境,读者无需照顾作者及其诗作的名声,也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推荐以及任何社会文化的需要,最大限度地主动获取赏析诗词带来的审美快感[4]62。只有这样,诗人奉献给社会和读者的佳作才能发挥出应有的社会价值。以此类推,翻译家们在进行古汉诗英译时就必须充分考虑目的语读者对于中国古代诗词的接受能力和欣赏能力。事实上,翻译家所承载的责任是双重的,对于古代中国诗词的审美感受也是叠加的[4]66,一是作为读者对于原作的理解,二是作为译者对于意境等古汉诗的特质的传达以及协助目的语读者开发和提高对于英译中国古代诗词的鉴赏能力。英语读者是否具有对于中国古代诗词的鉴赏能力呢?答案是肯定的。就在我国清初时期王国维提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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