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马克思对卢梭教育思想的继承与超越

作者:赵义良 刊名:清华大学教育研究 上传者:郭于华

【摘要】马克思教育思想与卢梭教育思想之间存在着继承又超越的关系,这种关系集中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在教育目的上,马克思继承了卢梭提出的"教育首先是人的教育"的观点,但在对人的理解上,马克思实现了从卢梭抽象的人到现实的人的超越;二是在教育理念上,马克思继承了卢梭所提出的人的自然发展观,但又把卢梭的个人自然发展观发展为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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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中西学术界在关于卢梭思想与马克思思想之关系问题的研究上,普遍关注的是卢梭的哲学和政治学思想对马克思的影响,而忽略了其教育思想与马克思教育思想之间的关系。而这一关系对于理解和把握马克思的教育乃至哲学思想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一、卢梭教育思想的核心主题及其悖论卢梭的教育思想在西方教育思想发展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杜威曾赞誉为实现了一场“教育上的哥白尼革命”。卢梭教育思想强调的核心主题是儿童是教育的中心,教育的一切活动都必须遵循儿童各自不同的生理心理特点。具体来讲,包括紧密联系的两个方面:在教育目的上,卢梭首次提出教育是“人本身”的教育,而不是人的“角色”的教育;在教育理念上,卢梭提出教育要依据儿童各自不同的生理心理特点,对儿童进行符合其自身特点的自然教育。翻开卢梭的名著《爱弥尔》,我们首先就会发现,卢梭强调从事教育工作,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必须在教育成一个人还是教育成一个公民之间加以选择,因为我们不能同时教育成这两种人”。为什么这样讲呢?卢梭给出的理由是这两种人有着根本的区别:“自然人完全是为他自己而生活的;他是数的单位,是绝对的统一体,只同他自己和他的同胞才有关系。公民只不过是一个分数的单位,是依赖于分母的,它的价值在于他同总体,即同社会的关系”。对卢梭而言,教育的出发点和归宿是前一种,即人本身。在卢梭看来,要培养人本身而不是一个社会“角色”,教育就必须根据儿童各自不同的生理心理特点,对儿童进行符合其自身特点的自然教育。就每个儿童“个体”而言,每个儿童都有自己不同的个性特点和天赋才能。因此教育必须要依据每个儿童不同的生理心理特点进行教育。具体来讲,主要包括两个方面。其一,教育必须适应儿童发展的年龄特征和心理状况。也就是说,教育要遵循儿童自然发展的秩序和进程。“大自然希望儿童在成人之前就要像儿童的样子,如果打乱了这个次序,我们就会造成一些早熟的果实,它们长得既不丰满也不甜美,而且很快就会腐烂:将造成一些年纪轻轻的博士和老态龙钟的儿童。”其二,教育必须尊重儿童的个性特征,因材施教。每一个儿童都有其不同的身心发展规律,教育必须尊重这一规律,因材施教,决不能不顾个性,只求共性。正如卢梭所说:“每个人生来具有特异的气质……我们往往不加区别,使具有不同爱好的儿童从事同样的练习;他们的教育毁灭特殊的爱好,留下死板的千篇一律的东西。”那么如何培养这种“理想的新人”,如何实施具体的教育活动呢?首先,从正面意义上讲,教育要避免一切道德说教和强制命令,实行事物教育。因为“惟有事物能够产生必然性的感受。惟有事物服从必然性的规律”。通过事物教育,使儿童感到一些必然性的限制,服从必然性的约束。“要使他及早明白在他高傲的颈项上有一副大自然强加于人的坚硬的枷锁,在沉重生活所需要的这个枷锁之下,任何人都要乖乖地受它的约束的。”其次,从反面意义上讲,教育要排除一切干扰,实行“消极教育”。所谓“消极教育”,乃是指在教育过程中,尽可能杜绝“外力”对儿童的影响,不让任何外在的情感和观念得以传播,以影响儿童的自然成长。“如果情感和观念能够得到传播,那么教育就是积极的。在上述情况下(指在事物教育模式下),任何情感和观念都没有得到传播。教师对学生敬而远之,保持距离,不提供任何信息。因此是消极的。”之所以要进行“消极教育”,是因为一旦儿童受到错误观念的影响,那么将成为其后错误和恶习的根源,而且这种根源一生也难以根除。“在他头脑中产生的第一个不正确的观念,将成为使他身上滋生错误和恶习的病源。”当然,卢梭自己也知道,在实际生活中要使儿童完全避免一切社会观念的影响是不可能的。“要在社会当中把一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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