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温以丽,意悲而远”——试论《古诗十九首》的悲剧美

作者:殷衍韬 刊名:阅读与写作 上传者:刘云芝

【摘要】诗歌作为一种言情咏志的文学体裁,悲剧是其主题之一。诗人通过对现实的苦难进行艺术的模仿,让读者在痛感中切实感受到悲剧之美。作为“五言之冠冕”的《古诗十九首》正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作者通过对痛苦、死亡、相思等主题的精心描绘,使得生不逢时、怀才不遇,岁月易逝、人生苦短,天各一涯、离人相思等悲剧皆成了美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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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作为一种言情 咏志的文学体裁,悲剧 是其主题之一。诗人通 过对现实的苦难进行艺 术的模仿 ,让读者在痛 感中切实感受到悲剧之 美。作 为 “五 言之 冠 冕”的 《古诗十九首》 正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作者 通过 对痛 苦、死 亡、相思等主题的精心 描绘,使得 生不逢 时、 怀才不遇,岁月易逝、 人生苦短,天各一 涯、 由 离人相思等悲剧皆成了 美的化身 ,使得 《古诗 十九首》 “文温以丽 , 韬 意悲而远,惊心动魄, 可谓几乎一字千金”q)! 一 、 生不逢时、怀 才不 遇的悲剧美 汉代 “罢黜百 家、 独尊儒术”,儒家积极 人世的思想深刻影响着 当时的士人 , 《古诗十 九首》 的作 者正是 如 此。他 们渴 望 投身 社 会 ,实现济世安民的理 想 ,但是政治腐败、民 不聊生、社会已到崩溃 边缘的汉末王朝却击碎 了他们的理想之梦。他 们感慨生不逢时,且为 自己的怀才不遇而伤心痛苦。 这成了 《古诗十九首》所表现的一大主题,伤悲之中 蕴涵着一种崇高的美。 下层知识分子渴望建功立业 ,但是残酷的现实却 让他们处处碰壁。他们只能发 出深沉的喟叹 ,这在 《古诗十九首》中多有体现。如 《青青陵上柏》一诗, 作者开始即以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二句感慨 岁月易逝而 自己却离家远行求功名而不得。作者功名 无望,无奈之下只好决定 “斗酒相娱乐”、“游戏宛与 洛”,此处游戏二字最能表现作者怀才不遇的伤悲之 情。“游戏这一表面看来不很恰当的词汇出现在这句 里,却深刻而曲折地表现了主观愿望与客观现实的矛 盾,对现实处境绝望 的悲哀”。④后面作者接着通过 “洛中何郁郁 ,冠带 自相索”等句描写洛阳的繁华 , 反衬 自己的落魄,进而突出仕途之悲!最后诗人发出 了 “极宴娱心意,戚戚何所迫”的感慨,劝勉 自己不 要终 日戚戚,要及时行乐 ,这更是士人面对坎坷仕 途、怀才不遇而发出的无奈叹息! 诗人自己在仕途上颇为不顺,心情抑郁,而知音 的稀少、友人的疏远更加加重了他们渴求人仕济民而 不得的痛苦。《西北有高楼》中作者听到高楼上有弦 歌之声后 ,发出了 “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不惜 歌者苦 ,但伤知音稀”的感叹!作者听曲感心,感慨 知音稀少的同时流露出了自己内心的苦闷、孤独与悲 哀。《明月皎夜光》中友人遗弃更是加重了自己的痛 苦。“昔我同门友 ,高举振六翮。不念携手好,弃我 如遗迹。”这对 自己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世态炎凉 , 人情冷暖,知音稀少 ,友情疏远,这让 自己的仕途之 路变得难上加难 !悲夫! 怀才不遇 ,知音难求,友情破裂,三种悲剧集合 在一起使得 《古诗十九首》的悲剧性极其强烈,这种 感情深深的感染 了一代又一代的读者。 二、岁月易逝、人生苦短的悲剧美 生命短促、人生无常这一主题在 《古诗十九首》 中表现得尤其明显。汉末社会动荡,战乱频繁 ,士人 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丝毫的保证。在这种对死亡有切身 感触的情况下 ,诗人们慨叹岁月易逝、人生苦短 ,感 觉 自己好比茫茫天地间的一颗孤草,随时都有被风吹 走的危险。他们把这种感受表现在诗中,就形成了一 种悲剧美。 如 《明月皎夜光》中 “明月皎夜光 ,促织鸣东 壁’、“秋蝉鸣树间,玄鸟逝安适”,诗中分别列出了 “促织”、“秋蝉”、“玄鸟”等生命短暂意象。促织鸣 于东壁、秋蝉哀于树问、燕子即将飞走,这些都表明 深秋已至,它们的生命周期即将结束,他们的呜叫可 悲可叹!《古诗十九首》中还使用了大量表现生命永 恒的意象来 反衬人生的苦短。如 《青青陵上柏》中 “青青陵上柏,磊磊涧中石”,《明月皎夜光》中 “良 无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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