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苏格拉底的“美德即知识”命题:反驳与辩解

作者:李石 刊名:道德与文明 上传者:王楠

【摘要】本文通过对苏格拉底的“美德即知识”命题及其反驳与辩解的分析 ,揭示了道德哲学领域中三个重要的问题 :人类道德行为是否只受理性的支配 ;道德哲学要不要涉及实践领域 ;能否在价值领域建立可靠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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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伦理思想研究】 重温苏格拉底的“美德即知识” 命题: 反驳与辩解 李 石   〔摘要〕 本文通过对苏格拉底的“美德即知识”命题及其反驳与辩解的分析, 揭示了道德哲学领域中三个重要的问题: 人类道德行为是否只受理性的支配; 道德哲学要不要涉及实践领域; 能否在价值领域建立可靠的知识。 〔关键词〕 美德 知识 苏格拉底 〔中图分类号〕B82209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721539(2003) 010045204   一 “美德即知识”是苏格拉底道德哲学的核心命题, 它是在苏格拉底的另一个哲学命题“认识你自己”[1]的基础上提出来的, 体现了苏格拉底最真切的哲学意图: 将人们的价值追求建立在真实可靠的知识理解的基础上。 苏格拉底在形成自己的哲学思想之前, 曾热衷于自然哲学, 想通过研究自然找出事物产生、持续或灭亡的原因。后来他却发现这样的研究只会被纷繁复杂的自然现象所蒙蔽, 无法获得真正的知识。苏格拉底形成了自己的哲学观点, 他认为, 心灵才是一切事物的原因, 心灵产生秩序使万物有序, 而“人只需要考虑一件事, 既涉及人也涉及其他任何事物, 即最优秀、最高尚的善”[2]。至此, 在当时雅典政治危急、人们的道德败坏的社会历史背景下,“苏格拉底第一次将哲学从天空召唤下来, 使它立足于城邦, 并将它引入家庭之中, 促使它研究生活、伦理、善和恶”[3]。 将人们的价值层面的追求建立在知识理解的基础上, 这一企图促成了苏格拉底道德哲学的最重要的特征: 善与真的统一, 其表述即为“美德即知识”。这一命题表明, 苏格拉底的道德哲学, 不是仅仅在价值层面上讨论什么是好的、有价值的、值得人追求的, 向人们展示一个美好的应然状态; 而是通过不断地追问“x 是什么” , 例如“勇敢是什么” “正义是什么”“美德是什么”“善是什么”⋯⋯从而将人们对自身及对世界的认识建立在坚实的知识的基础上, 向人们揭示一个实然状态, 而这个实然状态同时也是其应然状态。 “美德即知识”中的“美德”一词, 即希腊文的arete, 英文翻译为 excellence 或 virtue, 其最初的意思为某事物“尽显其固有的天然的本性”。例如, 马的 arete 就是跑得快, 眼睛的 arete 就是看得清楚。后来, 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 人和动物的区别日益受到重视, 人类社会生活方面的品性、特长、才能、优点逐渐成为重要的 arete, 例如, 勇敢、自制、正义、虔敬等。[4] 苏格拉底在反对智者学派的感觉论的基础上, 形成了自己新的知识概念。他认为感觉只能是流动变化的认识, 不能得到确定的知识, 只有常驻的绝对的知识才是真正的知识, 而且只有通过理性才能得到。这一概念有两个要点: 首先, 它不同于以往的自然哲学家所讲的知识。那些知识是从对自然现象的直观中得来, 总是与运动变化有关。而苏格拉底指的主要是关于人自身的知识, 是要从人的心灵中找出把定世界的根基。第二, 它不同于智者学派的知识概念。虽然在智者学派那里, 知识的主要对象也是人自身和人类社会等问题, 但是智者学派主要是从人的感觉入手建立知识。普罗泰戈拉说“人是万物的尺度” , 认为所有的感觉印象都是真的, 而感 54 道德与文明 2003 年第 1 期 觉是千变万化的, 所以真理只是相对的。苏格拉底强烈反对智者学派的看法, 认为只有通过人的理性所把握的对于人的本性(physis) 的认识才是真正的知识。 因此, 苏格拉底“美德即知识”的本意是: 人们通过自己的理性所把握的对于人的本性的认识就是美德。 二 苏格拉底的“美德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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