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夫曼、全控机构与自我分析——兼论精神病人的调适与抗争

作者:王晴锋; 刊名:武汉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熊志刚

【摘要】自我是欧文·戈夫曼的重要研究主题,他以全控机构(精神病院为原型)作为制度设置探讨了自我的机构化遭遇。自我既是情境的产物,亦是神圣的对象,戈夫曼关于自我之神圣性的阐述构成了全控机构中自我之情境分析的理论基础。个体进入全控机构之后,其自我遭受一系列羞辱历程,它被剥夺一切支持物,并通过清洗和改造过程将个体塑造成符合机构设置需要的客体。全控机构中的道德生涯会改变个体的自我观念,使之无法保持完整的自我,面对压制性的环境,个体通过各种形式的次级调适进行抗争,以谋求自我的生存空间。概而言之,戈夫曼以制度性的方法研究自我,旨在揭示自我依存的社会条件,并提出关于自我结构的社会学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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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卷第1期 武 汉 科 技 大 学 学 报 (社 会 科 学 版 ) Vol.21,No.1 2019年2月 J.of Wuhan Uni.of Sci.& Tech. ( Social Science Edition) Feb.2019    收稿日期:2018-09-06   作者简介:王晴锋,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副教授,社会学博士,主要从事社会学理论、海外民族志研究. 戈夫曼、全控机构与自我分析 ———兼论精神病人的调适与抗争王 晴 锋 (中央民族大学 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北京100081) 摘要:自我是欧文·戈夫曼的重要研究主题,他以全控机构(精神病院为原型)作为制度设置探讨了自我的机构化遭遇。自我既是情境的产物,亦是神圣的对象,戈夫曼关于自我之神圣性的阐述构成了全控机构中自我之情境分析的理论基础。个体进入全控机构之后,其自我遭受一系列羞辱历程,它被剥夺一切支持物,并通过清洗和改造过程将个体塑造成符合机构设置需要的客体。全控机构中的道德生涯会改变个体的自我观念,使之无法保持完整的自我,面对压制性的环境,个体通过各种形式的次级调适进行抗争,以谋求自我的生存空间。概而言之,戈夫曼以制度性的方法研究自我,旨在揭示自我依存的社会条件,并提出关于自我结构的社会学阐释。 关键词:欧文·戈夫曼;全控机构;精神病人;情境分析;自我;次级调适 中图分类号:C912.6  文献标志码: A  DOI:10.3969/ ji.ssn.1009-3699.2019.01.010   美国社会学家欧文·戈夫曼(Erving Goff-man)以拟剧、框架和博弈等不同视角分析面对面人际互动,自我是贯穿于戈夫曼社会学的重要主题,它从未被放弃或忽视,即使在探讨公共场所的行为时,戈夫曼也关注不同的“自我圈”或“自我的领地” [ 1]242。在戈夫曼那里,社会性的自我既在情境中呈现,亦在情境中形成并被形塑。在《收容 所:论精神病人与其他被收容者的社会情境》( A - sylums : Essays on the Social Situation of Men - tal Patients and other Inmates ,下文简称《收容 所》)一书中,戈夫曼探讨了精神病人如何体验制度化的生活世界,他对精神病人世界的分析包含了关于自我的重要思想。确切地说,《收容所》的主要内涵是以精神病院为例阐释全控机构的观念并论述自我的结构,尤其是通过自我遭羞辱的过程阐述自我依存的社会条件,而在常态的公民社会里则很难观察到这些条件。戈夫曼以“制度性的方法研究自我” [ 2]127,在《收容所》的导言中,他明确指出其意图是“提出一种关于自我结构的社会学阐释” [ 2]xiii。戈夫曼不仅聚焦于全控机构中的自我体验,而且也强调个体的能动性,他之所以关注全控机构中的自我,是因为他试图探讨互动秩序能够在多大程度上提供抵制与反抗[ 3]。《收容所》一书的出版对美国的公共政策造成了深远 的影响,它推动了20世纪70、80年代美国乃至西方社会对精神病治疗的去机构化改革浪潮。本文主要论述戈夫曼如何在全控机构的思想框架下对自我进行情境社会学的剖析。 一、全控机构与自我的情境分析 1955年,戈夫曼受命于美国的国家心理卫生研究院对精神病人进行观察和研究,搬入位于华盛顿的圣伊丽莎白医院附近的公寓,考虑到戈夫曼的研究计划,医院的管理层赋予他担任康复部主任助理的角色,使他有充分的权限观察病人的日常生活。戈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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