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外围”的传播论还是不平衡发展的历史辩证法?——兼评哈维对《共产党宣言》的空间化阐释

作者:林密; 刊名:世界哲学 上传者:张约翰

【摘要】《共产党宣言》勾勒了资本主义大工业驱动的全球生产与社会关系时空重组过程。这既是一个以资本主义生产体系为中心的同质化空间不断生成的过程,也是一个充满了内在矛盾与冲突的、不平衡发展的时空构序不断生产和再生产的过程。哈维将之指认为一种"中心-外围"的传播论。但是,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运动及其再生产的总体过程来看,所谓"中心-外围"传播论的实质是一种不平衡发展的历史辩证思考,且包含了以下三个维度:作为特定生产方式历史运动前提与结果的不平衡地理发展问题,作为特定生产方式及其社会关系再生产机制的不平衡地理发展问题,以及作为超越路径与未来可能性的不平衡发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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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外马克思主义 “中心 - 外围”的传播论还是不平衡发展的历史辩证法?* ———兼评哈维对 《共产党宣言》的空间化阐释林 密/文 提 要: 《共产党宣言》勾勒了资本主义大工业驱动的全球生产与社会关系时空重组过程。这既是一个以资本主义生产体系为中心的同质化空间不断生成的过程,也是一个充满了内在矛盾与冲突的、不平衡发展的时空构序不断生产和再生产的过程。哈维将之指认为一种 “中心 - 外围”的传播论。但是,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运动及其再生产的总体过程来看,所谓 “中心 - 外围”传播论的实质是一种不平衡发展的历史辩证思考,且包含了以下三个维度: 作为特定生产方式历史运动前提与结果的不平衡地理发展问题,作为特定生产方式及其社会关系再生产机制的不平衡地理发展问题,以及作为超越路径与未来可能性的不平衡发展问题。 关键词: 《共产党宣言》; 哈维; 不平衡发展; 再生产; 历史辩证法中图分类号: B561 文献标识码: A * 本文系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 “历史唯物主义视域中的空间生产理论研究”( 项目编号: ZK1024) 的阶段性成果; 受厦门大学 “双一流”重点建设学科 “马克思主义理论”项目资助。 一、问题的提出: 一种 “中心 - 外围”的传播论? 《共产党宣言》 ( 以下简称 《宣言》) 是深刻反映人类历史重大社会转型及其本质的经典文本。正如马克思恩格斯在写于 1872 年的德文版序言中所强调的那样,《宣言》这一“历史文件”所阐述的一般原理至今依旧是完全正确的,但对这些经典原理的应用则 “随时随地都要以当时的历史条件为转移”(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2012: 376) 。这就意味着,在一般的经典原理和因地制宜地应用之间,存在着一种不断重构经典并使其与时俱进地再现的理论必要性与现实需求。 就此而言,当代马克思主义人文地理学家戴维·哈维以不平衡地理发展为主题的 《宣言》重构,充分彰显了马克思主义经典理论与时俱进的理论特质及其广阔的理论空间。哈 32 维坦言,他对 《宣言》的空间思想重构,并不是基于 1848 年马克思的时代视角,而是 “自己时代的立场”( 哈维,2006: 31) ; 他也不是为了证明马克思思想的超前性与真理性,而是试图基于当下人类社会发展日益凸显的空间问题,彰显马克思思想中长期被遮蔽的空间之维,重新激活马克思理论的现实敏感性。 在哈维看来,以往的大部分社会理论都倾向于忽视或排除空间之维,将社会生活的空间性仅仅视为社会过程得以在其中展开的 “单纯而不变的容器”( 哈维,2008: 71) 。这种机械的、粗陋的空间观无疑阻碍了我们对时代生活变迁与地理空间变迁之间内在关系及其本质过程的认知,也阻碍了我们对资本主义何以幸存至今以及社会主义运动何以屡遭挫折的科学认知。哈维主张,必须基于马克思的资本主义研究视域,在 “一般性的资本积累” “社会斗争”和 “环境转变”以及地理景观变迁等议题之间建立内在的理论逻辑,此即不平衡地理发展的一般理论。焦点问题在于: 资本主义在不平衡地理发展历史与现状中扮演的角色,并聚焦于 “不平衡地理发展如何在资本主义中运作” 、 “资本积累法则如何在预先给定的空间结构中造就了不平衡发展问题”等议题展开理论建构。( 参见哈维,2008: 69—73) 在 《希望的空间》中,哈维以 “ 《共产党宣言》的地理学”为题对 《宣言》展开批判性的理论重构,认为其中涉及了地理转型、“空间定位”( spatialfixes) 和不平衡地理发展对于资本积累历史作用的独特论证。( 参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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