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文本的改写和艺术化——以李白诗写、刻本为例

作者:段雪璐; 刊名:出版广角 上传者:冷振鹏

【摘要】《唐写本唐人选唐诗》抄李白诗43首,通过对勘宋蜀刻本《李太白文集》,发现二者之间的异文不仅体现了写本时代诗歌文本的变异性和流动性,还揭示了在写本时代走向刻本时代的过程中,诗歌文本在社会意识形态、诗歌风格变化、人为去取等作用下发生的规律性变化及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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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雕版印刷术大规模应用之前的写本时代,诗歌文本一去隔绝国,思归但长嗟。鸿鴈向西北,因书报天涯。作为以个人诵读为主要功能的民间文本,在相互传抄过程唐写本用词浅近直白,没有过多的修饰,前两句叙事,中具有很大的变异性,其内容和篇幅常常被改变。李零先后两句情景交融,抒发李陵的相思和愁绪。李集不仅将原生在《简帛古书与学术源流》中将隋唐古书比喻成具有流诗篇幅加长一倍,用词也明显更加考究。三、四句刻画景动性的液体,将宋以后的古书比喻成固体,具有固定性。色之凄凉可悲,“朔雪乱边花”后注“一作愁见雪如花”,法藏敦煌文献P.2567和P.2552拼合卷,学界目前称为《唐说明二者在此之前是同时流传的,比较起来,迢迢、朔雪、写本唐人选唐诗》(以下简称“唐写本”),此卷虽首尾皆边花就明显精致许多,比唐写本多了几分雕琢的意味。五、残,但其篇幅甚巨,现存诗119首,书法工整秀丽,行款六句写二人相距万里,李陵思归而不得的心情。七、八句谨严贯通,可算敦煌诗歌写卷中的精品,在很大程度上保用鸿雁传书的典故再一次抒发思念之情。整首诗以“叙证了其所钞诗歌文本的准确性与可靠性。唐写本抄李白诗事—写景—抒情”的模式展开,意蕴更加丰满。虽然写本43首,对堪宋蜀刻本《李太白文集》(以下简称“李集”),文本篇幅简短,但结构和感情都是完整的,因此我们不好可发现诗歌文本的变异性和流动性就体现在二者之间的异轻易断定刻本中多出来的四句是前人漏抄还是后人所加,文上。本文尝试分析这些异文,揭示从写本时代走向刻本但杨雄在《敦煌写本李白诗刍议》中认为,如果增入后四时代的过程中,诗歌文本在社会意识形态、诗歌风格变化、句,则导致全诗“文思混乱,绝非李白原作”[2]。人为去取等作用下发生的规律性变化及原因。除了整首诗的变异,还有大量因为炼字而造成的异文。诗歌语言中一个字的不同往往能产生截然不同的表意一、从自然到雕琢效果,因此,诗人和读者对诗文和意境的理解以及审美旨清人赵翼在《瓯北诗话》中评价李白:“诗之不可及处,趣的差异,使他们锤词炼字的结果也有所不同。唐写本在乎神识超迈,飘然而来,忽然而去,不屑屑于雕章琢句,《瀑布水》,李集题作《望庐山瀑布二首》其一,全诗读来亦不劳劳于镂心刻骨,自有天马行空、不可羁勒之势。”[1]情感直白诚挚,行文自然流畅,没有过多雕饰。然而李集李诗富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美,然而写中几乎每一句都与唐写本存有异文,全诗及涉及遣词造句本中很多原本一气呵成、不事雕琢的诗句在刻本中以不同的异文如下:的表达方式呈现。如唐写本《千里思》全诗作:西登香炉峯,南见瀑布水。挂流三百丈,喷壑数十里。李陵没胡沙,苏武还汉家。相思天上山,愁见雪如花。倏【集作歘】如飞电来,宛【集作隐】若白虹起。舟人莫李集中前两句同,三、四句迥异,并在其后增入四句,敢窥,羽客遥相指【集作初惊河汉落,半洒云天里】。指全诗作:看气【集作仰观势】转雄,壮哉造化功。海风吹不断,江李陵没胡沙,苏武还汉家。迢迢五员关,朔雪乱边花。月照还空。空中乱丛射,左右各千尺【集作洗青壁】。飞 珠散轻霞,洒沫【集作流沫】沸穹石。而我游名山,弄【集变,一些字词的替换可能无关宏旨,而一些文本面貌的改作对】之心益闲。无论伤玉趾【集作漱琼液】,且得洗尘变,则会直接影响整首诗的意境和格调。就此诗而言,写颜。爱此肠欲断,不能归人间【集作且谐宿所好,永愿辞本中的文辞俗白晓畅,流露出狂浪和愤懑之情,更像是作人间】。者情绪的释放;刻本则用更为文雅且富有文学气息的词语显然,刻本文本所呈现的庐山瀑布增添了更多文学色展现了一个即使身处逆境、心有不甘却仍然对未来抱有一彩,无论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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