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贾平凹小说《极花》的虚实叙事

作者:申明秀; 刊名:许昌学院学报 上传者:梁建芳

【摘要】贾平凹小说注重写实,一向以密集的细节轰炸著称,并熟练使用以细节描写推动情节发展的表现手法,同时更善于构建小说整体的精神维度。其"精神"首先指人的物质欲望,其次指作品整体的意蕴,且强调以"写实"来彰显小说的"精神"。《极花》是贾平凹这一独特小说技法的又一次操练,他试图兼顾拐卖妇女与农村剩男两个题材,但总体上无显著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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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卷第 1 期 许昌学院学报 2019 年第 1 期 Vol. 38 No. 1 JOURNAL OF XUCHANG UNIVERSITY No. 1,2019 收稿日期:2018 -08 -26 基金项目: 泰州学院博士科研启动资金资助项目“中国现代作家文化心态考察”( QD2015001) 阶段性成果。作者简介: 申明秀( 1967—) ,男,江苏泰州人,博士,副教授,研究方向: 中国传统文化与中国文学古今演变。 论贾平凹小说《极花》的虚实叙事 申 明 秀 ( 泰州学院 人文学院,江苏 泰州 225300) 摘 要: 贾平凹小说注重写实,一向以密集的细节轰炸著称,并熟练使用以细节描写推动情节发展的表现手法,同时更善于构建小说整体的精神维度。其“精神”首先指人的物质欲望,其次指作品整体的意蕴,且强调以“写实”来彰显小说的“精神”。《极花》是贾平凹这一独特小说技法的又一次操练,他试图兼顾拐卖妇女与农村剩男两个题材,但总体上无显著突破。 关键词: 贾平凹; 极花; 虚实叙事; 拐卖妇女; 农村剩男 中图分类号: I207. 4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671 -9824( 2019) 01 -0080 -07 《极花》是贾平凹的第 16 部长篇小说,作者原以为要写到 40 万字,结果却以 15 万字收手,成为其最短的一个长篇,对此作者在后记中这样解释: “兴许是这故事并不复杂,兴许是我的年纪大了,不愿她说个不休,该用减法而不用加法。十五万字着好呀,试图着把一切过程都隐去,试图着逃出以往的叙述习惯……” [1]94 事实上,《极花》的叙事风格并无明显突破,还是一如既往的“汤汤水水又粘粘乎乎”。贾平凹这一独特的小说表现手法经过反复操练,已日臻圆熟,且慢慢改变、征服了不少难以适应的读者。贾平凹注重小说的写实,一向以密集的细节轰炸著称,同时更善于构建小说整体的精神维度,本文主要就《极花》的精神抒写与虚实叙事展开讨论。一、“青天一鹤见精神”:贾平凹小说的虚实观 “沧海六鳌瞻气象,青天一鹤见精神”,是清人吕世宜所作的一副流传很广的对联,我们一般可以这样理解: 大海因六鳌而更有气象,青天因一鹤而显精神。可是才子贾平凹的解读却与众不同: “偶尔的一天,我见到了一副对联,其中下联是‘青天一鹤见精神’,我热泪长流,我终于明白了鹤的精 神来自于青天。”( 贾平凹《〈高老庄〉后记》) [2]302 这里且不论两种解读孰是孰非,关键是贾平凹从中感悟到了小说的真谛,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小说艺术观。 自《废都》开始,贾平凹的小说面貌就发生了突变: 没有乍眼的结构又没有华丽的技巧,丧失了往昔的秀丽和清晰,无序而来,苍茫而去,汤汤水水又粘粘乎乎,这缘于我对小说的观念改变。我的小说越来越无法用几句话回答到底写的什么,我的初衷里是要求我尽量原生态地写出生活的流动,行文越实越好,但整体上却极力去张扬我的意象。这样的作品是很容易让人误读的,如果只读到实的一面,生活的琐碎描写让人疲倦,觉得没了意思,而又常惹得不崇高的指责,但只谈到虚的一面,阅历不够的人却不知所云。我之所以坚持我的写法,我相信小说不是故事也不是纯形式的文字游戏,我的不足是我的灵魂能量还不大,感知世界的气度还不够,形而上与形而下结合部的工作还没有做好。( 贾平凹《〈高老庄〉后记》) [2]304 在贾平凹看来,小说的写实叙事就好比“青天”,属 ·80· 于形而下的范畴,而作品的整体意象则好比“一鹤”,属于形而上的范畴,因而“青天”与“一鹤”也就是作品实与虚的关系问题。贾平凹之所以强调“行文越实越好”,进行细节的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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