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第十条中“市民社会”解读的探讨

作者:刘长庚 刊名:社科纵横 上传者:葛杰

【摘要】目前学术界,对《关于费尔哈的提纲》第十条中的"市民社会"概念简单地解释为资产阶级社会。这种解读使人们不能全面完整地理解马克思的市民社会概念。马克思的市民社会理论具有十分丰富的内涵,只有结合具体的历史语境和思想发展史,从马克思"市民社会"的历史演变过程出发,才能掌握其本质内涵,正确解读《提纲》第十条中"市民社会"的本真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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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 11 月 社科纵横 Nov,2010 总第 25 卷第 11 期 SOIAL SCIENCESREVIEWVOL. 25NO. 11 马克思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以下简称《提纲》)是“包含着新世界观的天才萌芽的第一个文件”,被看作是马克思新唯物主义形成的第一个标志,在马克思思想发展过程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关于《提纲》第十条“旧唯物主义的立脚点是市民社会,新唯物主义的立脚点则是人类社会或社会化的人类”[1](P61)中“市民社会”概念的解读,学术界一般 简单地解释为 “资产阶级社会”;对 “人类社会或社会化的人 类”则解释为 “共产主义社会”。对马克思的一个哲学研究的简要提纲,其哲学概念解释是否合理,理论依据又是什么,必须结合具体的语境,联系马克思世界观变革的复杂逻辑和历史背景,才能准确地把握这一范畴的实质。 一、“市民社会”概念的历史演变 “市民社会”一词由来已久,它在不同的历史发展时期有不同的指称与含义。在古代西方,亚里士多德首次在《政治学》一书中提出了“PolitikeKoinonia”,即城邦的概念。城邦是自由和平等的公民组成的自治共同体[2],这个共同体本身就是市民社会。在这个共同体中,社会的治理代替了国家的治理,社会具有国家的职能,从这个意义上讲,市民社会就是国家,国家和市民社会是重合的,即这时的 “市民社会”还 不是一个独立的概念。因此, “PolitikeKoinonia”即城邦一词蕴含着“国家”、“市民社会”、“政治社会”、“公民社会”等多种含义。 《布莱克维尔政治学百科全书》认为, “市民社会”一词正式出现于 14 世纪的欧洲,但在当时概念也非常模糊, “它不仅指单个国家,而且指业已发达到出现城市的文明政治共同体的生活状况”[3]。到了近代, “市民社会”概念才被广泛运用,西方契约论思想家们把自然状态和市民社会看作是人类发展前后相继的两个阶段。洛克是持这种观点的主要 代表,他认为市民社会与政治国家或公民社会乃是同义词,市民社会先于或外在于国家。作为理论分析的前提,洛克假定了一个自然状态,这一自然状态,它缺少一种确定的、众所周知的法律、一个按照既定法律来裁判一切争端的公允的裁判者、缺少权力来支持正确的判决[4]。于是,为了克服上述缺陷,人们互相协议,自愿将一部分权利赋予国家, “政治社会都起源于自愿结合和人们自由的选择其统治者和政府形式的相互协议”[5]。显然,在洛克看来,人们通过社会契约建立国家是为了克服自然状态的缺陷。 康德受启蒙思想特别是卢梭的思想影响很大,经他的大脑加工的“市民社会”具有理想化的特征。他认为,在脱离自然状态基于契约而结合成立的国家即是“市民社会”。康德把国家和“市民社会”几乎等同,在他看来,真正的“市民社会”就是“世界公民的社会”,在那里,个人是使用自身理性的独立存在,对包含着同国家紧张对立的社会,则几乎不予考虑。 到了黑格尔时,才把“市民社会”与“国家”这两个概念严格区分开来,成为一个特定的研究领域。1802 年的《生理和伦理的体系》及 1821 年《法哲学原理》中详细阐发和透彻发地说明了“市民社会”的具体内容。黑格尔认为市民社会是“各个社会成员作为独立的单个人的联合,因而是在抽象普遍性中的联合。这种联合是基于成员的需要,通过保障人身和财产权利的法律制度,和维护他们特殊利益和公共利益的外部秩序而建立起来的。”在黑格尔看来,市民社会既然是由独立的个人组成的联合体,因此它是对家庭这样的血缘共同体的否定。这种否定,使得市民社会具有了一种普遍性(university)。市民社会中的个体所具有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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