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子》的汉赋化言道方式及其美学意义

作者:戴勇 刊名:社科纵横(新理论版) 上传者:赵魁[1]

【摘要】《淮南子》以汉赋化的言说方式来描述道,是由道的特点和汉赋的本身素质决定的。道不可由"小言"也就是概念化的逻辑分析来言说。而汉赋是一种特别的语言艺术,能够将诗与思,虚与实巧妙的结合在一起,和道的显现条件十分符合。《淮南子》运用汉赋化言道方式是道美学化的标志之一,而美学化的道则开启了其美学体系的终极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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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在《淮南子》中具有本体论意义,是探索其自然哲学、社会哲学、军事科学等内容的关键,也是解读其美学思想的关键。《淮南子》继承了老子和庄子的一些言道方式,没有直接为道做出本质性的规定,而是采取了非逻辑化的言道方式。,用汉赋化的语言来描述道便是这些方式中的一种,这在中国美学史尚属首次。《淮南子》的这种言道方式对淮南子的美学思想产生了重大影响。一、以汉赋言道《淮南子》在首篇《原道训》的开头就对“道”做了这样的表述:夫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柝八极,高不可际,深不可测,包裹天地,禀授无形;原流泉浡,冲而徐盈;混混滑滑,浊而徐清。故植之而塞于天地,横之而弥于四海;施之无穷,而无所朝夕。舒之幎于六合,卷之不盈于一握级苷牛亩?能明,弱而能强,柔而能刚。横四维而含阴阳,纮宇宙而章三光。甚淖而滒,甚纤而微揭灾撸灾睿抟灾撸?以之飞,日月以之明,星历以之行,麟以之游,凤以之翔。对两汉文学稍微有些了解的人都可以发现:这里道的言说方式与老庄不同,颇具汉赋的特征。《淮南子》采取汉赋化的言道方式首先和当时的语境密切相关。《淮南子》的撰写和成书的时间是西汉前期,正是汉赋盛行的时期。文人们都以这种文体状物、论说、抒情、言志和讽喻。贾谊、司马相如、严忌、司马迁,包括淮南王刘安都因善于写赋闻名于当时。受时代的影响,《淮南子》也有许多思想诉诸汉赋来表达。一部论说著作,要以准确严密的语言来分析论证,才能让人信服。《淮南子》的道论中没有任何关于道的本质性规定,也没有清晰的论证。但是这并不说明淮南子的“道言”是失败的。《本经训》有言:“然天下莫知贵其不言也。故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著于竹帛,镂于金石,可传于人者,其粗也。”淮南子继承了老庄道不可言的看法,认为凡是能够“言”的东西,都和道无关。这里就产生了一个问题:道到底能否言说,如果不能言说,为何《淮南子》还要论道?这是中国美学史上的一个公案,被称为“言道死结”[1]。庄子曾指出了一种言道方式:“以谬悠之说,荒唐之言,无端崖之辞,时恣纵而不傥,不以觭见之也。以天下为沈浊,不可与庄语,以卮言为曼衍,以重言为真,以寓言为广。”[2]也正是在这种言说方式下,我们直觉到了“道”。所以,张祥龙认为,真正的言对于老庄来说一定是能言道的“大言”,而妨碍道的只是缩瘪为表达手段的“小言”或假言而已。[3]这样的说法也同样适用于《淮南子》。也就是说,淮南子虽然讲过道“贵不言”,但这里的言指的是“小言”,而不是“大言”。那么汉赋究竟是不是一种“大言”?二、汉赋是一种“大言”在《淮南子》看来,汉赋就是一种“大言”,能够使道显现出来。首先,汉赋能够黏联某种不可用一般语言言说的体会。所谓“黏联”指的是道和语言(技艺)杂糅并显现的状态。汉赋大家司马相如认为:“赋家之心,包括宇宙,总览人物,斯乃得之于内,不可得而传。”[4]作赋的人要有天地的胸怀,要尽可能多的认识人和物。作赋的技巧需要自身体会,无法传给别人。这些无法传授的神秘体验或者体会就是道。而《淮南子》想要表达的也就是这种体验或体会。其次,汉赋以“大”“全”为审美理想。章沧授认为,所谓“大美”,是指艺术空间和时间的无比广大、无限漫长;所谓“全美”,是指求全事物的全部特征。[5]汉赋的所追求的大不是指的是形态上的大,而是一种力图触摸极限的气象。所以“大”包括了形态上的无比小。汉赋所追求的全也是要努力造成一种无所不包的意象,而不是从努力分析列举出事物的特征。《淮南子》有许多与道互相指涉的词项。这些词项作为道的“景”存在,并和道互映。“大”和“全”在淮南子和道是相互指涉的。这样,汉赋所追求的审美理想也就和道紧密联系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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