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国风》“婚恋诗”中的植物隐喻研究

作者:杨超 刊名:时代文学(下半月) 上传者:戴恩运

【摘要】本文用当代认知语言学中有关隐喻的理论重新分析和解释《诗经·国风》"婚恋诗"中有关植物的描写内容。认为这些植物描写是一种隐喻现象,是诗人隐喻性认知思维方式的体现。

全文阅读

一《诗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分为“风”“雅”“颂”三个部分。其中《国风》主要是采自各地的民间歌谣,因此,在《国风》中,有大量以恋爱、婚姻为主题的诗歌,如《关雎》、《桃夭》、《桑中》、《木瓜》、《氓》、《谷风》等。在这些婚恋诗中,我们不难发现,经常有关于植物的描写,如“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关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夭》)等。《国风》“婚恋诗”中的植物描写其实是一种隐喻现象,是诗人隐喻性认知思维方式的一种体现。二我们来看一下在《国风》“婚恋诗”中,隐喻是如何起作用的。当代认知语言学认为隐喻是人类认知重要的和基本的方式之一。它是人类用一种领域的经验来理解和说明另一领域的认知活动。被说明的领域是目标领域(targetdomain),说明的领域是源领域(sourcedomain)。(Lakoff&Johnson,1980)这里,植物是源领域,人是目标领域。将对植物的认识和经验映射到人的身上,从而对人的某些特征达到重新认识的目的。例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桃夭》)这是一首祝贺新娘的诗。诗中对新娘的美貌完全是通过对桃树的描写来表现的。“夭夭”,茂盛的样子;“灼灼”,花鲜艳盛开的样子;“蓁蓁”,叶子茂盛的样子。对桃树花繁叶茂、果实肥硕的特征的着力刻画,其实是在表现人年轻貌美,生命力旺盛的特征。类似的隐喻还出现在《何彼穠矣》、《有女同车》、《东门之墠》等诗中。可以看出,在这一系列隐喻结构中,处于中心的是“人是植物”这一基本隐喻概念。在这一隐喻中,人被看作是植物,具体说是被看作与植物茁壮生长然后凋萎有关的那部分,如叶子、花、果实等。如果是草本植物则看作整个植株。这样,描写植物的欣欣向荣就是表现人的风华正茂;描写植物的繁华硕果就是表现人,特别是女人的青春美貌;描写植物的凋敝枯萎就是表现人的年老色衰。人们对植物的种种特性的认识和经验被系统地映射到对人自身的认识中。隐喻涉及所在领域整个系统内部的关系转移。不仅是不同领域间一个范畴向另一个范畴的语义延伸,更是这两个范畴之间的系统的和一致的类比。例如: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南有樛木,葛藟縈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樛木》)诗中描写了自然界“樛木”和“葛藟”的关系是:“葛藟”缠绕“樛木”生长,或者说“葛藟”依附于“樛木”生长。这种植物间的寄生关系被用来与男女间特别是夫妻间的关系进行类比,反映了人们对女性依附于男性的夫妻关系的认识。可见“在隐喻结构中,两种通常看来毫无联系的事物被相提并论是因为人类在认知领域对他们产生了相似联想,因而利用对两种事物感知的交融来解释、评价、表达他们对客观现实的真实感受和情感。”(赵艳芳,2001)可以说,隐喻以相似性为基础,同时又可以创造相似性。三隐喻是一种认知现象。语言中的隐喻产生于隐喻性思维过程,反映人类大脑认识世界的方式。“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是上古人们一种典型的思维特征。即把人作为衡量周围实物的标准,将几乎所有的自然活动都赋予人类活动的特征。人与自然并不是截然分界的世界,而是一个两者融为一体的模糊不清的世界。自然界中的万事万物皆潜藏着生命。人们可以通过对自身的认识去认识和描述世界,也可以通过对自然万物的认识来认识和描述人类自身。“人是植物”这一基本隐喻概念就产生于人类早期这种同一意识,它是建立在和主客体一体化相适应的模糊性思维基础上的。基本隐喻存在于人的概念系统中

参考文献

引证文献

问答

我要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