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欧文·戈夫曼的框架思想

作者:肖伟 刊名:国际新闻界 上传者:倪静怡

【摘要】欧文·戈夫曼在《框架分析:经验组织论》一书中提出了系统的框架理论。其框架概念聚焦于参与社会建构的主体认知,强调框架的变动及经验组织的脆弱性。其理论有三方面的学术渊源,但也引发诸多争议。新闻框架研究延续了戈夫曼框架思想的核心,同时将外延拓展至大众传播与公共领域。戈夫曼关于框架中人的主体性、角色等的思考,仍可给予当下的新闻传播研究以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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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传播学科中的框架(frame)研究,虽然根植于多个领域和学科,但框架概念的定名无疑来自加拿大裔美国社会学家欧文戈夫曼(ErvingGoffnian,另译为高夫曼)。在其1974年出版的《框架分析:经验组织论》(FrameAnalysis:AnEssayontheo铭anizationofExPerience,以下简称《框架分析}))中,戈夫曼提出一套系统的框架理论,直接启发了以新闻煤体为研究兴趣的社会学者,继而进入新闻传播研究领域。因此,我们对新闻框架的研究,有必要回到戈夫曼这一起点,将其框架理论的内涵与源流解析清楚。戈夫曼1922年出生于加拿大阿尔伯塔省(Alber-ta)的一个犹太家庭。他硕士与博士阶段于美国芝加哥大学研习社会学,这段经历深刻地影响了他的学术研究。戈夫曼1953年获得博士学位后,在美国国立精神卫生研究所从事了三年研究工作,1958年起先后在加州大学柏克利分校和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社会学系任教多年,1982年获选为美国社会学会会长,但任期未满就于同年因病去世。戈夫曼一生共出版过6本专著和5本论文选集,他擅于对研究对象做精细的微观研究,独特的论点、启发性的概念、通俗的写作风格,使他在当代社会学界拥有重要的地位。在成名作《日常生活中的自我表演》中,戈夫曼提出了用戏剧概念解释日常生活的拟剧论(Dramaturgy),他前中期的许多研究中,如污名、交往与精神病诊断等等,都可看到拟剧论的影子。戈夫曼后期的研究转向经验组织、视觉传播和语言学,《框架分析》即是他后期的著作,也是篇幅最长、最为艰深的一本。戈夫曼的框架体系《框架分析》包括导言及结论在内共十四章。戈夫曼在导言中即提出,这本书“提供了对社会现实的另一种分析”。‘他的起点是实用主义哲学家威廉詹姆斯(WilliamJames)的问题:“在什么情形下我们认为事情是真实的?”这提示了个人感受与现实之间存在关系。哲学家舒茨(AirredSchutz)循此主题提出多重现实理论(multiple:ealities),关注人们如何建构现实一隅(onerealmofrealltv)。他认为工作世界(workingwodd)在多重现实中具有优先地位,暗示了个体能够影响日常世界以及被日常世界所影响。社会学家加芬克尔(HaroldGa币nkel)进一步提出:如果日常活动的意义依赖于一套封闭、有限的规则,那么解释这些规则可为分析社会生活提供非常有用的方法。戈夫曼承继这些思路,尝试发现人们籍以理解社会事件的若干框架体系,对“现在发生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做出回答。“也就是说,戈夫曼要解答的是人们如何建构社会现实这个问题。这是社会建构主义学说的核心命题"。2戈夫曼的框架概念主要借自人类学家葛列格里贝特森(GregoryBateson)。贝特森在动物园观察时发现,两只猴子相互采取了一系列看似打斗却实为游戏的行为。显然,参与游玩的猴子以及贝特森这个人类观察者都明白它们并非在打斗。这一现象仅可能的解释是:参与者具有进行某种“元传播”(met卜co~uni-cation)的能力,交换的信号中装载了“这是游戏”的信息。框架就是元传播层面的资讯,它是个心理学概念,是传播者提供给受传者应当如何理解符号的诊释规则。’戈夫曼认为,关于情境的这些定义代表了个人组织事件的原则与主观参与的过程。但他没有给出框架的明确定义,只说框架指上述基本要素,框架分析就是用相关术语对经验的组织进行检验。截片(strip)一词则指代从连绵不断的活动长流中分割出来的任意多变的切片。4戈夫曼框架体系的基础是初始框架(prima巧frameworks),即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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