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乡村漫游者的独语——论刘亮程的散文创作

作者:王晴飞 刊名:《当代作家评论》 上传者:李倩

【摘要】一、刘亮程的位置刘亮程的独特性,首先是他面对乡土时的自身所处位置,或者说是他所摆出的姿态。近代以来,以乡村文学为描写对象的作者,往往都带有一定的外来者的色彩,比如鲁迅一系的带有国民性批判色彩的乡土小说,叙述者往往是从乡村走出来接受了现代文明的农裔知识分子,他们带着现代文明的眼光回过头来重新审视自己出身的乡土。鲁迅自己定位的"乡土文学",往往是"侨寓文学",他对许钦文的点评中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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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刘亮程的位置刘亮程的独特性,首先是他面对乡土时的自身所处位置,或者说是他所摆出的姿态。近代以来,以乡村文学为描写对象的作者,往往都带有一定的外来者的色彩,比如鲁迅一系的带有国民性批判色彩的乡土小说,叙述者往往是从乡村走出来接受了现代文明的农裔知识分子,他们带着现代文明的眼光回过头来重新审视自己出身的乡土。鲁迅自己定位的“乡土文学”,往往是“侨寓文学”,他对许钦文的点评中便说,“许钦文自名他的第一本短篇小说集为《故乡》,也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自招为乡土文学的作者,不过在还未开手来写乡土文学之前,他却已被故乡所放逐,生活驱逐他到异地去了”。(1)又如废名、沈从文等人一系的所谓的“乡土浪漫派”,在这里叙述者虽然描写的是中国乡村的风景、风情和风俗,也往往是以外来者的眼光来观赏乡村,所以在我们看来反倒时常显出一种异域风情的味道。至于赵树理等人,虽然是从农村中土生土长出来的土得很彻底的知识分子,但是他们将自己的位置定在图解国家政 策和为农民利益代言之间,眼光也就不可能完全是来自乡村内部。刘亮程与他们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的目光完全是乡村本身的,是一个有闲暇的不务正业的四处游荡的哲学农民式的眼光,所以我们不妨借用波特莱尔和本雅明的术语,称他为“乡村漫游者”。当然,刘亮程不可能是一个真正的农民,他不以种田为终身事业,只是在村庄里游荡、观察,却也主动区别与那些“偶尔路过村庄,看到几个生活场景便激动不已、大肆抒怀的人”。(2)他长时期地体味、涵养乡村生活,感知乡村的气味。他对于乡村的感知或者说是他对于世界的感知,因为在刘亮程的文学世界里,村庄就是世界是一个有阅历的农民式的感知,是原汁原味的、未经现代文明的价值观剪裁的,所以我们一读他的文字,仿佛就能闻到炊烟和家畜的味道,就能感受到野外的虫鸟和草木的气息。 二、主观的时空传统中国人对于时间的流逝和流动的单向性是有着非常敏感的体会的。孔子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汉代诗歌中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日复西归”这样的诗句,这一系列的对于时间的紧迫感的认知,都是要催人奋进,趁着年少努力进取,民间谚语说“寸金难买寸光阴”,亦是如此。即便是及时行乐一派,他们也是基于对于时间的紧迫感的认知,所以要抓住当下,将一日当作一日甚至两日来过,努力寻欢作乐。在这方面,这样享乐主义派和前面的努力进取派一样,也是以时光易逝的悲壮感为底子的。现代社会,人们对于时间的认知,就更急迫了。现代社会的分工,是一种对于时间的压榨,将在古人那里如长河一般连绵不断地流动的时间切成一块块的碎片,然后用各种可以量化的工作填满它,时间被量化为赤裸裸的金钱,量化为各种统计数字、工作业绩,时间失去了生命的体温,甚至冷酷、客观得让人联想不到生命这回事。时间和生命已经没有了关系,它只是人们获取身外之物的一个工具。而在刘亮程这里,时间是主观的。时间不是单向度的,而是二维甚至是多维的。时间不是独立于人甚至一切万物之外孤立存在的,它和万物的生命纠缠在一起,和人的精神、心灵具有一种同构关系。时间也就不再是匀速流动,而是有了区分,人在不同的情绪、做不同的事情、处于不同的生命阶段的时候,时间都是不同的有的时间温暖宽厚,有的时间贫乏冷酷,有的时间快,有的时间慢。比如他说:“所谓永恒,就是消磨一件事物的时间完了,但这件事物还在。”在《谁的影子》中说:蜻蜓飞来飞去最终飞到夕阳里 的一堵土墙上;人东奔西波最后也奔波到暮年黄昏的一节残墙根。(1)在刘亮程看来,人的事功、奋斗最终在时间、生命面前是无力的。由此刘亮程对时间反倒保存了一份敬畏之心。现代通讯的发达便利,使得人们产生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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