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尔的“无”所隐含的多重意义

作者:王颖斌 刊名: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叶国玲

【摘要】西方传统形而上学只追问"有"而讳言"无",海德格尔则给"无"以特殊关注。他将"无"与存在相联系,认为"无"就是存在,是存在者的"无化",而不是什么也没有。由此出发,他认为"无"不是消极的,而是具有许多积极的内涵。"无"向我们展现出另一片独特的天地,揭示出了存在的可能性、根源、超越、守藏等多重意义。海德德尔的这一观点不仅为我们的认识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而且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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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格尔在思考存在问题的过程中,重新发现了被形而上学遗忘的“无”,并提出了他的独特见解。海德格尔认为,“无”不是什么也没有,“无”本身就是存在,是存在者的“无化”。他根据德文中表示“无”的名词创造了一个特殊动词“nichten”(无化、成为无),使“无”获得了具有动词化形态的表达方式。作为无化的“无”,隐含着许多重要的意义。一、“无”所揭示的可能性海德格尔从“无化”的角度重新思考存在问题,他紧紧地抓住了两种不同意义上的“无”,即无可能性意义上的“无”与无规定性意义上的“无”。这两种“无”都是与存在并置的,它们隐含在传统形而上学中,但没有受到传统形而上学的关注。海德格尔把这两种不同意义上的“无”发掘出来,找到了新的思考存在问题的方式,即他所谓的“区分”。按照这种存在论区分,无可能性意义上的“无”是存在者,而无规定性意义上的“无”就是存在。因此,海德格尔是从“无定型”、“无限定”来理解“无”的。在海德格尔看来,作为“有”的存在者是一个实体,它是固定不变的,只是它自身,如被固定为山的存在、树的存在等等,这使人获得了确定性,但也堵住了其他可能性的通道,从而变得僵化。因为从山、树等这些存在者自身来看,它们的存在只表现为山、树等这些具体的存在者,不多也不少,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存在。即使是传统形而上学所理解的存在,也只是永恒不变的本质规定性。海德格尔认为,这样的存在只是一种最高的存在者,但依然是固定的、僵死的。在存在者中,存在被表达为“非此即彼”。与此相反,“无”不是实体,它与存在者相区分,没有规定性,如果它被赋予规定性,就成为与某物相区别的他物,成为固定的、现成的存在者。由于“无”即无规定性,因而“无”蕴含了无限的可能性,犹如地上的流水、天上的行云,丰富多样、幻化无穷。海德格尔认为,这样的“无”就是原初的存在。也就是说,通过对“无”的思考,海德格尔揭示出存在作为“无定型”的“大全”特征。这个“大全”不著一物而融通万物,具有自然而然的特性,透过它,人们看到造化的神奇、自然的瑰丽、人类的聪慧和历史的雄伟。在海德格尔看来,原初的存在是一种自然的涌现,像一条奔流的河,又像一片飘动的云;像一棵挺拔的树,又像一朵绽开的花。在这种意义上,存在是多姿多彩、生动活泼的。就此而言,存在本身是无规定性的,无规定性是它最重要的特征。正是由于这种无规定性,存在才能生动活泼地展现出来。按照这种理解,作为“无”的存在就是可能性,这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它既是天,又是地;既是山,又是水;既是动物,又是植物,等等,其表达形式为“既是……又是……”,是“亦此亦彼”。另一方面,它既不是天,又不是地;既不是山,又不是水;既不是动物,又不是植物,等等,其表达形式为“既不是……又不是……”,即“非此非彼”。它们都是从某一个方面来言说存在的,或者说它们都言说了存在的某一方面。但是存在是“大全”,它的特点在于:无论从哪方面看,它都“是其所是”,又“不是其所是”,“是其所是”者乃是“存在者”,“不是其所是”者乃是“无”。从存在的无定型出发,它可以表现为任何存在者。在存在者总体里面,摆着千千万万的可能性,存在者始终欠缺它尚不是的和能是的,它总可以转向其他存在者的各种可能空间,并且因此总是由这样一些可能性构成一个境域。此在的基本情态之一“畏”所启示的“无”则展现了此在生存的诸多可能性。此在通常处于沉沦的在世状态,在日常生活中,人们总是繁忙于纷繁的世事,总是趋向于以一定的方式将自身迷失到“常人”中,无时无刻不依赖于“常人”(dasMan),以免除在生存活动中面对可能性进行选择的痛苦和承担责任的负担,并由此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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