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远主题与精妙言语——浅析余秋雨与刘亮程散文创作

作者:杨长森 刊名:艺术教育 上传者:刘燕燕

【摘要】上世纪80年代以来,当代散文创作涌现出众多名家名篇。在诸多散文作家中,余秋雨以宏大气魄闻名,常以古物遗迹为线索,将具象的事物升华为抽象的精神,从而引出宏大叙事的历史主体,追溯悠远的人类文明历史。而另一位散文名家刘亮程则具备截然不同的写作风格,其视野集中于生活的村庄,以细腻的笔调追索人生的意义与生命的价值。这两位散文作家尽管风格存在差异,但其共通之处在于以语言探索人生,将具象而微小的事物与宏大的主题相联系,创造动人心魄的艺术世界,并与时代脉搏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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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学术论坛 2015 · 05 ART EDUCATION 一、余秋雨:凭依于景物的宏大叙事 对于余秋雨的散文,有研究者总结了其语言运用方面的三个特征:第一,用平易化的语言讲述历史;第二,用诗意化的语言激活读者审美体验,使其感受历史;第三,用哲理化的语言升华历史。这也是余秋雨散文总能以小物见出大历史的关节所在。 “⋯ ⋯ 夕阳西下,朔风凛冽,这个破落的塔群更显得悲凉。 有一座塔,由于修建年代较近,保存得较为完整。塔身有碑文,移步读去,猛然一惊,它的主人,竟然就是那个王圆箓! ⋯⋯ 这是一个巨大的民族悲剧。王道士只是这出悲剧中错步上前的小丑。一位年轻诗人写道,那天傍晚,当冒险家斯坦因装满箱子的一队牛车正要启程,他回头看了一眼西天凄艳的晚霞。那里,一个古老民族的伤口在滴血。”(余秋雨《道士塔》) 这一节中,余秋雨首先用简练的笔调描写道士塔所处的环境,营造悲凉的氛围,而在这种氛围中,作者代入了自己的主观视角,引领读者进入情境,揭示了塔主人的身份。而塔主人的身份立刻与历史产生了联系。在最后,余秋雨用极其诗化的语言描述了这一出关于民族文化的悲剧,“年轻的诗人”成为作者的化身,对于冒险家启程的平淡叙述成为重笔的前奏,“一个古老民族的伤口在滴血”以残酷的比喻震撼了读者,也使得全文的基调在此确立。《道士塔》的这三个段落中在视角的变动中完成了景物叙写与抒情想象的不断转换,平易化与诗化的语句交错间加入修辞,使得情感与哲理融于一体,将读者最终引向深沉宏大的意境中。 而这种对读者的引领,还通过作者丰富的联想来进行。而在联想之中,语言的节奏与修辞的运用使得这种对于宏大叙事的召唤更加富有感染力。 “我相信,每一次妓女下葬,送葬的小姐妹们都会在整个坟地中走走,顺便看看这位文学家的墓碑,尽管她们根本读不懂他的作品;我相信,那些战俘偷偷地把寺内寿一的坟筑在他的近侧,也都会对他龙飞凤舞的墓碑端详良久。二叶亭四迷为这个坟地提供了陌生,提供了间离。军乐和艳曲的涡旋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不和谐的低沉颤音。 ⋯⋯ 这个三相寓言结构竟然隐匿于闹市,沉淀成宁静。民族、历史的大课题,既在这里定格,又在这里混沌。甜酸苦辣的滋味,弥漫于树丛,弥漫于草地。铁栅栏围住的,简直是个历史的浓缩体。”(余秋雨《这里真安静》) 在这一节中,“我相信”成为了作者展开联想的起始语句,妓女与战俘对于文人的观察与不解通过平淡而真切的叙述展现在读者眼前,而后,“军乐”“艳曲”与“不和谐的低沉颤音”以形象的比喻表现了文人之墓在这一出公墓里的异质性地位。最后,“三相寓言结构”将这一整个墓地与民族、历史的课题联系,使得具象的景物得以升华为精神性的存在。 二、刘亮程:村庄世界里的生命探寻 刘亮程被评论界誉为“20世纪中国最后一位乡村哲学家”,他的散文视野集中于自己生活的村落。有研究者这样评论:“他的确无愧为热忱、真诚、细致的观看者,虔诚的聆听者,以及优雅而孤独的独语者⋯⋯以最简单的文字把那些想过了听过了看过了的烂熟于心的一切, 举重若轻地诠释在散文中。”而刘亮程散文最重要的特点,即是以简单的文字传递深邃的生命体验。 “我静坐在屋子里,火炉上烤着几片馍馍,一小碟咸菜放在炉旁的木凳上,屋里光线暗淡。许久以后我还记起我在这样的一个雪天,围抱火炉,吃咸菜啃馍馍想着一些人和事情,想得深远而入神。柴禾在炉中啪啪地燃烧着,炉火通红,我的手和脸都烤得发烫了,脊背却依旧凉飕飕的。寒风正从我看不见的一道门缝吹进来。冬天又一次来到村里,来到我的家。我把怕冻的东西一搬进屋子,糊好窗户,挂上去年冬天的棉门帘,寒风还是进来了。它比我更熟悉墙上的每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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