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德可教吗?——苏格拉底哲学命题的美德教育悖论

作者:余友辉 刊名:道德与文明 上传者:简生龙

【摘要】从美德教育理论的角度出发解读苏格拉底的哲学命题——"美德即知识",可以发现这一表面上看似悖论的命题正是对"美德可教"命题的全面、一致的哲学阐释:美德要可教,美德就是客观存在的、自身为善的,美德知识正是对美德自身价值性的认识;美德要可教,美德就必须是可以通过教育获得的东西,而只有知识才是真正可获得的东西,它一旦拥有就不再失去,是高度知行合一的。从美德教育实践的角度出发解读苏格拉底的哲学命题,其蕴含的真正教育悖论是:忽略了大众的理智有限性,试图把哲学教育运用于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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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伦理思想】 美 德 可 教 吗? ——苏格拉底哲学命题的美德教育悖论 余友辉   〔摘要〕 从美德教育理论的角度出发解读苏格拉底的哲学命题——“美德即知识” , 可以发现这一表面上看 似悖论的命题正是对“美德可教”命题的全面、一致的哲学阐释: 美德要可教, 美德就是客观存在的、自身为善的, 美德知识正是对美德自身价值性的认识; 美德要可教, 美德就必须是可以通过教育获得的东西, 而只有知识才是真正可获得的东西, 它一旦拥有就不再失去, 是高度知行合一的。从美德教育实践的角度出发解读苏格拉底的哲学命题, 其蕴含的真正教育悖论是: 忽略了大众的理智有限性, 试图把哲学教育运用于大众。 〔关键词〕 美德 知识 教育 悖论 〔中图分类号〕B8220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21539(2008) 030062204   苏格拉底的哲学命题: 美德即知识, 常被人们看作是一种悖论。因为这一命题的道德延伸意义是: 无人自愿作恶, 而事实上人们却经常发现, 尽管许多人有善恶的知识, 但却仍然自愿选择作恶。以往学界在解读这一哲学命题时, 经常选择的是强调理性主义视野, 强调理性与善的统一。这种解读方式本质上没什么问题, 但似乎忽略了苏格拉底提出这一命题的理论背景, 或者说理论意图。细读他与柏拉图的对话, 我们不难发现, 苏格拉底在阐述这一哲学命题时, 总是围绕着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美德是否可教? 考虑到在《申辩篇》当中, 苏格拉底自诩为雅典人的道德牛虻, 以对雅典人进行美德教育为己任, 我们有理由相信, 美德教育问题正是苏格拉底哲学命题的最终归结点。本文力图从这一视角出发, 解读苏格拉底的哲学命题, 并进一步挖掘出这一哲学命题蕴含的美德教育悖论。 一 “美德即知识”命题与“美德是否可教”问题之间的紧密联系, 在柏拉图的《普罗泰戈拉篇》与《美诺篇》当中体现得非常明显。这两篇对话都以“美德是否可教”问题启篇, 探讨的问题却都主要是“美德即知识”的命题。在《普罗泰戈拉篇》结尾, 苏格拉底在总结他与普罗泰戈拉的争论时说, 他与普罗泰戈拉似乎都在走向自相矛盾: 普罗泰戈拉开始主张美德可教, 最后却否认美德是知识; 他自己开始怀疑美德是否可教, 最后却在极力证明美德必然是知 识[1]。而在《美诺篇》当中, 苏格拉底则明白指出, “如果美德是知识, 那么它是可教的, 反之亦然, 美德若是可教的, 那么它是知识”[2]。显然, 对苏格拉底来说,“美德即知识”与“美德可教”之间具有内在的逻辑关系。 美德的知识性与可教性之间的内在逻辑关系, 乍看起来并不难理解。从知识与意见的对比出发, 那么很明显的就是: 只有知识是可教的, 而美德要可教, 美德就必须是知识。因此, 美德的知识性必须首先是其可教性的前提与基础[3]。但这里更关键的问题是, 我们不仅要知道可教性的美德应该是一种知识, 更应该知道它是何种知识。 在与柏拉图的对话中, 苏格拉底经常喜欢拿美德知识与种种技艺知识作类比, 现实中也确有技师在向人传授着某种技艺知识(如医学知识、雕刻知识等)。美德知识与技艺知识的类似之处不仅在于它们都具有关于对象本性的完善知识而具有可教性, 更在于它们都具有知行的统一性。如有某种完善技艺知识的人, 必然是个完善的技师, 而苏格拉底“美德即知识”的命题阐明的也正是这样一种道理, 即具有完善美德知识的人必然是个具有完善美德的人[4]。但显然, 美德知识又不完全类似于技艺知识, 因为技艺知识指向的是某种外在的对象, 而美德知识关注的是人自身; 正由于技艺知识的这种对象外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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