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科学哲学本体论中的自然律

作者:张建琴 刊名:自然辩证法研究 上传者:武永耿

【摘要】当代科学哲学不再将科学规律具有的必然性视为理所当然,而两种传统的解释形式,规则论解释和普遍必然解释,各自都存在难题,前者不能解决范·弗拉森所提出的确证问题,后者不能解决推论性问题。20世纪末出现了新本质主义运动,对自然律采取了倾向本质解释,从实在论的角度由自然类的倾向本质对自然律予以解释,认为自然规律的必然性根植于自然类事物的本质特征中。一经由事物的倾向本质决定,那些形成自然类的事物便已被有秩序地安排,从而形成具有必然性的自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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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自然律”这个概念源于古代的自然哲学思想,即自然界万事万物的变化都遵循着一定的规律。在古希腊时期,自然哲学家赫拉克利特借助神谕表明自然界的规律之必然性,比如他认为太阳运动轨迹的规律性就是神所颁布的必然律:如果太阳不服从神律而越出了轨道,惩罚就会落到它头上。德谟克利特开始使用了因果的概念,认为“万物生成的原因是涡旋”,“万物都出于理由按必然生成”1164-165。哲学的集大成者亚里士多德在他的《形而上学》一书中,将万物的本原统畴在“四因说”即质料因、形式因、动力因和目的因,这一整体性的层级式因果体系中,而自然的运动被解释为是朝向最高善的活动,这样自然界就统一成为有目的、有秩序、和谐运动着的完整图景。在中世纪的欧洲,人们也普遍认为,人类的行为活动受一种客观而永恒的形式制约着,这种形式是基于一种自然的理性。布鲁诺、伽利略等一些自然哲学家对自然界现象进行了研究,他们在运动和守恒原则下,构想出了自然律这一概念,即某类发生在世界上的变化原理或是存在着的平衡状态2314-326。文艺复兴之后,自然律的研究不再局限于机械运动中,它被扩展到自然界的对象、事态和事件中。17世纪牛顿所发现的运动三定律、万有引力定律及惯性定律说明了自然界的现象中存在着内在规律,且由它引导着它们的运动。这一时期人们的普遍观点恰如恩格斯所言,“自然界不能是无理性的,这对于希腊人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3200,所以以牛顿、拉普拉斯为代表的自然哲学家,认为整个宇宙已被一种强机械决定论设计好了,宇宙的现状就是它先前状态的结果以及它的后继状态的原因,宇宙已经运行在完美的法则之中了。因此自然科学的根本任务就是揭示出这种自然界的规律性,而令我们知其然也能知其所以然的因果性和必然性的知识,便是科学研究所追求的首要目标。在当代科学哲学中自然律的问题一直是关注的焦点,科学哲学家阿姆斯特朗(D.M.Armstrong)写道“‘什么是自然律的问题’是科学哲学的一个核心问题,但它的重要性已经超出了一般认识论和一般形而上学所制约的范畴”43。下面开始讨论自然律的两种传统基本观点和研究进路。二、自然律的传统观点什么是自然律?休谟认为,我们的知识只是靠从经验观察的事例中归纳推导出来,而所有未曾经验到的事例,它的出现类似于过去的经验事例,那么由这些事例所获得的也只不过是某种恒常联结而已。即使那些总是一起发生的事件,蜡烛加热熔化,木头燃烧冒烟等等,这些连续发生的可观察事件之间并不一定具有因果必然性联系。于是休谟得出结论,“它们似乎是集合在一起的而不是联合在一起”5144,他也提到“在形而上学中,最含糊的,最不确定的各种观念莫过于动力(power)、力量(force)、能量(energy)或必然联系(necessarycon-nection),我们最多也只能用恒常的规则性(regulari-ty)来替代必然性”5135,这个观点后来发展为对定律的规则论解释,这种解释也被称为是MRL解释(MillRamseyLewis)。规则论解释是基于休谟主义对因果必然性的批判而由新规则论者(Neo-regularist)发展起来的。另一是自然律的普遍必然性解释,也被称为是DTA解释(DretskeTooleyArmstrong),即自然律是由一种普遍物(共相)的自然属性之间的必然关系决定了的物理必然性关系。先来看第一种观点。1.自然律的规则论解释第一种MRL解释对于规律的观点,是由新规则主义者,密尔(J.S.Mill)、拉姆齐(P.P.Ramsey),和刘易斯(D.Lewis)为代表发展而来的。为了从休谟所认为的关于世界事实的偶然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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