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意识形态本质、逻辑进路与现实张力

作者:郭忠义;张凯 刊名:社会科学辑刊 上传者:李军

【摘要】马克思主义哲学史的重大问题之一是如何客观描述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理论进程。如果说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哲学实质是意识形态化哲学,其主要表现就是由核心理念构成的意识形态范式。从革命范式到发展范式是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史的逻辑进路。当下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存在着意识形态化与非意识形态化、中国化气质与西方化走势、实践本质与纯粹化努力的三大内在张力。从时代精神视角并基于中国改革开放伟大现实的生活世界,实现内在张力的创新性互动,是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未来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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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哲学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理论形式。这就决定了它具有与生俱来的意识形态本质,又具有经典理论的理论品格与中国本土化实践的现实性品格。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哲学首先是作为中国共产党的政党意志和国家意志的精神理念,其次是体系化、学理化的教科书形式和大众化、通俗化的哲学观念。马克思主义哲学以思想闪电的形式照亮中国大地后,在理论与实际的双重规定下,走出了由革命范式到发展范式的逻辑轨迹,并在当下演绎出三大张力互动的独特理论景观。一、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意识形态本质及其逻辑主题德国著名哲学家卡西勒指出,理性是18世纪法国所有形形色色的精神力量聚合的中心和精神追求的标志,用理性自然科学的牛顿范式征服国家和社会领域,是那个时代哲学的精神趋向。1法国哲学家德斯蒂德克拉西(A.D.Trasy)在1796年创立的“意识形态”概念就突出表现了这一精神理想。意识形态起初用以描述新创学科观念学,这门学科旨在通过对观念和感知的系统分析,为一切科学知识提供坚实的基础,因此,在知识谱系上它是“第一科学”,也是“人类从他的同类中获得最大的帮助和最小的烦恼这种方式来调节社会的基础”2。这种雄心勃勃的宏大理想注定了其失败的悲剧命运。尤其是其“社会改造”的实践性旨趣,使之必然卷入复杂的政治运动,并成为政治斗争的替罪羊。拿破仑因为意识形态家的共和主义主张与自己的独裁野心相左,嘲笑他们的“观念学”是脱离政治现实的抽象性的推测性学说。于是,意识形态的涵义就由观念科学变成了“脱离实际或不切实际的错误观念”。“意识形态”概念因马克思在其奠基性著作《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的诠释获得了新的生命力,并对后来的世界发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在意识形态概念史中占有中心地位”3。马克思的意识形态概念具有描述性与批判性、否定性与肯定性的辩证理解方式,又具有虚假性与真实性、阶级性与人类性、结构性与自主性等丰富的辩证内涵。这些内涵被后人进行了全方位的不同向度的详尽阐发。主要表现为,在正统马克思主义哲学中,“统治阶级的思想形式”成为意识形态的第一要义。在西方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虚假意识”成为意识形态的本质意蕴。列宁将马克思哲学作为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和真理形式,将非马克思主义思想作为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谎言,克服了马克思意识形态概念的虚假性与现实性的内在矛盾。于是,意识形态的阶级性及其为统治阶级服务的现实性内涵,成为执政的社会主义国家的理解共识,马克思主义作为共产党的理论信仰和指导制度建构的意识形态成为基本的经验事实。本文正是据此把意识形态作为理论化的思想和观念形式,作为具有现实性旨趣的革命时期无产阶级的阶级意志和执政时期的国家意志的理论表达。马克思哲学是以实践概念为基础和核心的理论形式,以无产阶级的解放和全人类的解放为价值目标的思想形式,具有与生俱来的、强烈的现实取向。它是以实现中华民族独立解放和民族复兴的真理“主义”的形式传入中国的,是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在中国现代思想史上,它与近百年中国的历史走向、制度变迁、社会发展、国家和民族命运息息相关。从本质上说,它是受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国实际双重规定的意识形态化哲学。首先,从历史上看,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是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背景下形成并发展的。从概念内涵上说,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哲学是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子概念,其内涵必然在其概念边界之内。而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是改变现代中国面貌的最为强劲的思想潮流。20世纪中国社会两大历史任务的完成、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道路的选择和社会主义道路的探索,都与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及其哲学基础息息相关,而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哲学又先后成为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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