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亮程散文中的动物意象探析

作者:韦志国;宋少净 刊名:芒种:下半月 上传者:刘海婷

【摘要】刘亮程被评论界誉为"二十世纪最后一位散文家",其散文作品虽然聚焦于乡村生活这一传统题材,但是生发出了崭新的境界。代表作《一个人的村庄》中,乡间各种常见的动物汇聚笔端,构成了作品乡村经验的重要内容。刘亮程散文作品中的动物意象群组形神兼备,极具美学意蕴和文化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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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439期 刘亮程散文中的动物意象探析 ◎韦志国 宋少净 (1.石家庄铁路职业技术学院,河北 石家庄 050061;2.河北省社会科学院,河北 石家庄 050051) 刘亮程被评论界誉 为 “二十世纪 最后一位 散文 家”,其散文作 品虽 然聚 焦于 乡村 生活这 一传 统题 材 ,但是生发出了崭新的境界。代表作 《一个人的 村庄》 中,乡间各种常见的动物汇聚笔端 ,构成了 作品乡村经验的重要 内容 。刘亮程散 文作 品 中的动 物意象群组 形神 兼备 ,极具美学意蕴和文化价值 。 一 、 丰富陌生的动物世界 《一个人的村庄》收录了37篇作品,其中7篇 的标题带有动物,其他 30篇大多数写到了动物,有 的一笔带过,有的 占据 了相 当的篇幅。在第一辑 《人畜共居的村庄》15篇作品中,几乎每一篇都聚 焦于常见 的 各种动 物。在 刘 亮程 的 笔下 ,狗 、驴、 牛、马、羊、狼、兔、鸡、猪、老鼠、蜣螂、蚂蚁、 蚊子、八脚 虫、甲壳虫等大大 小小 的生灵构 建 了一 个让人感到既亲切又 陌生的世界 。这 些动物 虽然没 有名贵 的身份 ,也从 未被 人宠 养 ,甚至 让 人厌 恶 , 但就是这些人们司空见惯甚至视而不见的动物,在 刘亮程的笔下展现出了勃勃生机与多彩生命。 田野中的各种小虫都 是卑微 的生命 ,刘 亮程在 《与虫共眠》 中详细记述 了自己偶然夜宿 田野被各 种小虫叮咬的奇妙感 受,为读 者展 示 了虫 与人 的和 谐关系。在 《剩下的事情》中,作者不厌其烦地讲 述蜣螂滚粪球的执著 ,八 脚虫探 索道路 的努 力,蚂 蚁搬运食物的决 心,给读 者留下 了深刻 印象。那 些 荒野中的动物一旦与 人相 遇也就 转变成 了独 特 的意 象。在 《剩下的事情》中,作者与狼对峙而理解了 狼的失望与孤独 ;他野外 遇到野 兔的路和 巢穴 ,识 破 它费尽心思的伪装 :他 叹服 田鼠建造仓库 时所表 现出的复杂奥妙的智慧,在聆听凄r 的呜ⅡU时认识 了孤独的小乌。 许多动物虽然是作为人类的帮手而出现在人的 生活中,但是它们身上仍然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 故事。狗在农村主要用于看家护院,一般观念中狗 忠于主人和 自己的职 责 ,岁 月 虽然让 它 变得 世故 , 可是刘亮程却说 它 “连 自己都 看 守不 住 ”:马 自由 飞奔 ,驮载 粮草 ,可是 它却 因 为害怕 死敌 而走 失, 或者守着草料而被饿 死 ;牛在宰 杀时 ,挨 了温柔 一 刀却像是在享受一般。 不论是作为自在之物的动物 ,还是作为生产工 具 的动物 ,在刘亮程 的笔下都形成 了气韵 生动 的意 象群组。在创作这些动 物意 象时 ,作 者或 正处于 乡 村 ,或已身居城市。时空变幻为作品中的动物意象 增添了更加复杂的色彩。经验是正在发生的瞬间, 记忆是离开现场的沉淀。各类动物意象一方面构建 了乡村现场经验 ,另一 方面又在 记忆 中将 现场经 验 复活强化,因此读者无论是否具有乡村生活经历, 都 能产生深深 的共 鸣。 二、动物意象的美学蕴意 刘亮程 的散 文将名 利、财富、深刻 、历 史、成 功、尊卑等宏大繁复的题材屏蔽了,只允许飞乌、 鸣虫、狂风 、牲畜 、寒 雪进 入他 的理 想 国。 当然 , 这并不是他刻 意为之 ,而是其所 生存 的环 境 带来 的 必然结果。在他 的家 乡黄沙梁为中心的有限地域 中 ,没有现代化 的高楼大厦 和 四通八 达 的交通 ,甚 至去农田劳作都 要走上 多半天 ,也没 有躁动奢 靡 的 夜总会与游乐场,更没有爆炸增长的信息冲击波与 学者们 的高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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