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涛《筹边楼》诗与李德裕建筹边楼

作者:张绍诚 刊名:文史杂志 上传者:孙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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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临云岛八窗秋,壮压西川四十州。诸将莫贪羌族马,最高层处见边头!是诗为一直享有很高评价的薛涛《筹边楼》。明代钟惺曰:“教戒诸将,何等心眼,洪度岂直女子哉,固一代之雄也!”清人纪昀曰:“如《筹边楼》诗云云,其托意深远,非寻常裙展所及。”这类总结性的评论,似嫌简略。而诸多著作对该诗的写作背景语焉不详,注释也不尽切合实际需要。一、《筹边楼》诗作于何时?薛涛究竟活了多大?一直众说纷纭,难以确定,以致牵涉到其晚年《筹边楼》的成诗时间,也难作定语。不过,今人彭芸苏、张篷舟、羊村三先生的认识于此倒大有启迪意义。彭芸荪先生《望江楼志》认为:“涛之年在太和六年秋也。”又说:“筹边楼之筑建,当在五年春夏间,至秋始落成,故涛《筹边楼》诗有‘平临云鸟八窗秋’之句,时涛尚存。”张篷舟先生《薛涛诗笺》也指出:“李德裕为剑南西)11节度使,乃太和四年(830)十月命,当年自不能建成筹边楼。况涛诗有‘八窗秋’句,楼成应在太和五年(831)秋。六年(832)夏,涛卒。冬,李德裕亦入相矣。”这段论述肯定了彭先生的论断,同时也否定了康熙《御定唐诗人年表》所载“大和四年十月作”的不当说法。羊村先生《女诗人薛涛》之《薛涛年谱》载:“74(岁)831大和五年八月元镇卒,九月李德裕奏收复维州,差兵镇守,为牛僧孺所阻,复失。薛涛有筹边楼诗。”“75(岁)832大和六年五月西11奏修邓殊关城。八月崔群卒,薛涛继卒。十一月段文昌二次镇蜀。李德格人为兵部尚书。”薛涛的岁数多大,这里暂不讨论,但是从上述三先生所揭示的材料,《筹边楼》成诗的时间似以大和五年(831)秋为当。H、为何要建勇边楼?陈文华先生注《筹边楼》,先引《一统志》“筹边楼在成都府治西,李德裕建。”又引《新唐书李德裕传》“按南道山川险要与蛮相入者围之左,西道与吐著接者图之右,其部落众寡,馈挥远选,曲折成具。德裕日与习边事者筹划其上,凡虏之情伪尽知之。”马茂元先生注《筹边楼》引《通鉴》云:“德裕至镇,作等边楼,图蜀地形,南人南诏,西达吐善。日召老于军旅、耳边事者,虽走卒蛮夷无所间,访以山川、城邑、道路险易、广狭、远近。未逾月,皆若身尝涉历。”说明当时修建筹边楼,的确是为抵抗南诏和吐着的入侵、为治理西川着想的正确措施。“大和四年十月,以德格检技兵部尚书、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观察处理、西山八国云南招抚等使。”(《旧唐书李德带传》)这是有针对性的政治、军事手段。因为“太和三年,宰臣杜元颖镇守西川,以文儒自高,不练戎事”以唐会要》卷99)。“蜀自南诏入寇,败杜元颖,而郭制代之,病不能事,民失职,不聊生。德裕至,则完残奋怯,皆有条次。成都既失姚(州)、协,西亡维、松,由清溪下沫水而左,尽为蛮有……乃建筹边楼……又请甲人于安定,弓人河中,省人渐西,路是蜀之器械皆犀锐。率户二百取一人,使习战,贷勿事,缓则农,急则战,谓之‘雄边子弟’?…于是二边座惧,南诏请归还所俘四千人,吐着维州副使率众以城降。为牛僧孺所阻,终失维州。”(《新唐书李德裕传》)史书所载事实说明:李德裕建筹边楼主要是军事所需,他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已经收到了稳定西川边防的实效,应予充分肯定。既然如此,那就不难想像,当时身在西);D的女诗人薛涛,她几十年耳闻目睹南诏和吐着入侵的情景,身受战乱的苦痛,必然要对杜元颖等腐朽无能的官僚产生蔑视和憎恶,对韦皋、李德彬等抵抗入侵、保卫乡土、保护人民的爱国将领产生尊敬和仰慕。可以说,《筹边楼》诗是薛涛对李德裕,对保土卫民将士们所唱的一首赞歌。三、诗中的“羌”指什么?马茂元先生释《筹边楼》诗中的“羌族”,谓指“吐着”而言。(见《唐诗鉴赏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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