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开放和对话的批评:评李凤亮《诗·思·史:冲突与融合》

作者:吴高泉 刊名:世界文学评论 上传者:胡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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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李欧梵1985年在《外国文学研究》第一次向国内读者介绍米兰.昆德拉以来,米兰.昆德拉旋即引起国内读书界的注意,1987年韩少功翻译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在中国大陆引起强烈的反响,米兰.昆德拉成为中国读书人和文化人心目中的偶像,随即以后他的作品不断地被移译过来,其“新”其“全”以及发行数量之“大”,在进入中国的国外作家中是少有的,昆德拉在中国读书界卷起的热潮成为世纪之交中国文化界的一个事件。米兰.昆德拉的作品刚进入中国知识分子视野之初,其新颖的主题和深刻的思想,还有音乐般的叙事结构和颇具现代派的叙事风格都很切合那个时期广大知识分子的审美追求。更为重要的是昆德拉所标榜的反对“媚俗”成为中国20世纪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先锋文化抵抗庸俗和标新立异的精神支柱,一时间从摇滚音乐到先锋小说都声称自己和昆德拉有关。在国人眼里,昆德拉代表着深刻、另类,同时也是文化品位的象征,他那些哲学片语和拗口的小说标题一直就是读书人津津乐道的口头禅,如“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生活在别处”等等往往成为读书人点缀文字的标签。总之,昆德拉对中国世纪之交的文化思潮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然而与米兰.昆德拉兴起的文化热及其作品在中国的全面翻译和介绍不相衬的是,这些年文学研究界对昆德拉进行系统、全面研究的真正意义上的学术专著几乎还是空白。国内学界对昆德拉的研究往往是评介居多,因此比较缺乏全面系统的深入阐释和分析,同时也比较缺乏中国的问题意识和自己的理论立场。最近青年学者李凤亮的学术著作《诗.思.史:冲突与融合米兰.昆德拉小说诗学引论》出版了,作为一位十多年来一直关注和致力于昆德拉研究的学者,他的著作力求对昆德拉的小说艺术、小说理论进行系统地研究。这对于国内读书界在对昆德拉浮泛的阅读热潮中深入、理性地理解昆德拉是很必要的,对于中国世界文学研究和比较文学研究界所要探讨和解答的一些问题,本书也都有不少触及和启发,使我们看到了对昆德拉个案研究的迫切性及其所蕴含的普遍意义。这部著作在研究框架和研究方法都有所突破,为我们对昆德拉的小说、理论和哲学思想的全面理解、以及在研究方法和思路的探索上都很有启发。因此我们打算从这几个方面来考察《诗.思.史:冲突与融合》一书的突破性。研究框架上:该书借助于透视性观念和整体论思路,对昆德拉小说的理论形态(小说理论)、实践形态(小说创作)与批评形态(小说评论)进行了全面的分析和综合阐释,并在“诗”(文学)、“思”(哲学)“史”(历史)的高度理出了昆德拉小说诗学的三种形态之间内在的学理系。运用诗、思、史三种不同的维度互证的诠释思路与述架构对昆德拉小说诗学中的“复调”形式、“幽默”风格“隐喻”意蕴、“存在”思想、“历史”话语等进行分析,揭了昆德拉小说的文学本体论意义、文化隐喻色彩以及实启示。这使得本书的理论框架极为宏大、系统和缜密有机地将昆德拉小说诗学的主要内容、层次结构、审美征、文化精神及其对未来小说创作的启示这些内容纳自己的理论逻辑并进行独创性地阐发。这种“复调”式研究方式确实具有视野上的开阔性,昆德拉是一位在说上极为有造诣的文学家和理论家,他的小说创作在想和技巧上体现出一个小说理论家的自觉,他的小说论中又充满小说文体的意味和哲学思考的深邃。作者好地抓住了昆德拉小说诗学的这几个组成部分,梳理他的小说实践和小说理论之间的平行和交叉,如果说是力图对昆德拉小说诗学的整体把握的话,那么引“思”、“史”这两个维度则追求一种理论分析的系统性,几个维度相互印证,形成一种立体式的整体把握。研究方法上:作者采用比较文艺学的问题意识和法,通过对不同文艺学体系关于“有意义的可比较之点”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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