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恋爱与义务》里新旧观念的冲撞与调和

作者:黄钧妍;张隽隽; 刊名:当代电影 上传者:陈静

【摘要】1931年由卜万苍导演的《恋爱与义务》围绕着自由恋爱与家庭责任展开,虽对女性恋爱给予了一定的理解和怜悯,但最终还是以承担家庭责任为旨归,并给"恋爱至上"的摩登女性以严厉惩戒。这部在当时备受推崇的影片与时代话语紧紧相连。本文讨论其中的自由恋爱如何从反对"封建大家庭"的利器,转变为新生的中产阶级核心家庭的潜在威胁而遭到否定和反对。本文认为,电影中看似保守的道德观念来源于都市居民在日常生活实践中的融合和调节,新和旧在这样的观念中并不是泾渭分明,而是交融一体、难分彼此的。

全文阅读

1931年4月5日,包括国民大戏院、首都大戏院、北京大戏院、光华大戏院在内的京沪(南京和上海)四大戏院同时上映联华公司巨制《恋爱与义务》,当天“三场皆满”,(1)并“打破开映各院收入纪录”,(2)“看过的口碑载道,未看过的恐后争先”,(3)并由此拉开了该片长线放映的序幕。据笔者统计的《申报》数据,本片第一轮集中放映长达23天,一直持续到4月27日;6月16—24日为二轮集中放映,同年7月10日至11月22日又多次再映;自1932年9月3日到1941年9月12日还陆续有影院上映。本片共在31家影院上映,其中光华大戏院、新中央大戏院等13家影院上映达两次或以上(连映三天者算作上映一次),如光华大戏院共上映11次之多,东南大戏院共上映8次。如此火爆的上映场面,明星的票房号召力自然是一个重要原因。不少观众涌入影院,希望看到的就是“阮玲玉的分身妙术”(4)——她如何以21岁的青春妙龄,演出女主角杨乃凡从少女到老妇的一生时光,并以母与女的角色同时出现在同一个镜头里。此外,颇能引发市民阶层共鸣的主题也是吸引观众的一个重要原因。其首映当日的《申报》广告上醒目地印着“开发恋爱真谛、解决婚姻遗憾、指示人生途径、归纳家庭义务”(5)24字宗旨。导演卜万苍也表示:“这片子的意旨,在乎警世劝善,针砭社会。”(6)仅《申报》就登出影片相关开映广告至少251条,“恋爱”为第一关键词,几乎每条有宣传语的广告中都有提及。可见,“自由恋爱”及其与女性的关系是这部电影关注的重点。在30年代初的语境中,“自由恋爱”这一话题一直是舆论热点之一,与日常伦理、性别角色、都市生活交融在一起,其内涵也在悄然间发生了转变。本文将以《恋爱与义务》的电影文本为中心,将之与新文化运动之后的政治和社会变迁结合起 来,分析这部电影如何参与到都市文化语境中来表述大众的欲望和恐惧。一、自由恋爱中的女人:由荡妇到“新女性”这部电影以两个半小时的篇幅,讲述了女主角一生的故事。富家少女杨乃凡与大学生李祖义相互爱慕,却由父亲之命嫁给了黄大任。多年后她与李祖义的意外相逢重新点燃了爱情之火,撇下一双儿女与之私奔。由于生活艰辛,李祖义早逝,杨乃凡一个人将私生女平儿艰辛养大,最后为了不耽误平儿和良家子弟相恋而自杀,临死前将她托付给了黄大任。在传统道德观念体系下,贞洁一向被视为女性最大的美德。杨乃凡抛夫弃子的行为必然被被鄙薄为“淫奔”,是不可抹除的道德污点,不可能得到任何同情。若是像《水浒传》中的阎婆惜和潘巧云那样被丈夫残忍杀死,反而能博得一片叫好。然而在这个故事中,杨乃凡却引发了广泛的同情。编剧朱石麟认为,“为整个的社会着想,这种妻子是决不为法理人情所许的”,但她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又“很可以得到世人的同情和谅解”。(7)这个人物就像她的名字杨乃凡本身,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肉体凡胎,虽因情欲冲动而犯下错误,但并非罪该万死的荡妇,还有着令人同情的一面。这样的人物在中国传统文学体系中很难找到对应的原型,却和西方文学中许多令人耳熟能详的女性形象有着表面的相似之处或深层的精神联 系。重要原因之一或许在于电影所依据的文本。电影《恋爱与义务》改编自法国籍波兰女作家华罗琛女士(S.Horose)的同名小说,据称其“通英德俄法诸国的语言文字及世界语”。(8)《恋爱与义务》(英文名Love and Duty,法文名Symphonie des Ombres Chinoises)先以法文、英文著成,1924年6月由她的丈夫、著名建筑师华南圭译成中文出版。不难理解,一位生于西方、长于西方的作家所创作的小说,即便是以中国的人物为主角,必然也会在有

参考文献

引证文献

问答

我要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