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的功能与中国传统美术史学理论

作者:马明 刊名:美与时代(下旬) 上传者:李军民

【摘要】在中国悠久的历史发展过程中,美术的功能得到不断丰富和拓展。审美意识的自觉,非功利性的审美功能的出现,促使中国传统美术史学有了自身的发展空间。而中国传统美术史学在发展过程中所积累的大量的理论,成为当下的中国美术史学理论发展的基础和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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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的功能指美术对人、对社会发挥的作用,其实质是人对美术的审美、教育、认识等作用的理解和发挥。正确认识美术的功能,对美术理论建构和实践都有着积极的作用。本文首先对中国传统美术的功能观进行简述,进而论述美术的审美意识自觉后的传统美术史学的发展。一、美术的功能在中国美术的漫长发展过程中,政治、经济、宗教等各种社会意识形态对美术的功能给予了不同的理解。本文对美术的功能归纳如下:1.具有认识功能。美术成为人们区分社会地位的手段之一。据《周礼春官》“司常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皆画其象焉。”[1]即以不同的美术形象代表王、诸侯、军队等不同身份的人,服装、器物以不同的“图像”代表不同的阶级。如《考工记》所载:“画缋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玄,地谓之黄。”[2]说明原始的造型艺术具有象征和认识的功能。这种象征功能与原始时期纯粹的装饰意义层面的作品所富有的象征作用不同,因为那时所讲的美还未达到自觉,是非纯粹美化环境的美。2.具有教育功能。《左传》记载:“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3]在九鼎上所铸的百物是各个部落的图腾标志,包括夏王朝和方国的图腾,即为神;而害人之物、被消灭部落和非臣属部落的图腾即为奸。“神与奸的区分,在那时,即反映了是与非,也体现着好与坏和美与丑。”[4]东汉人王充讲到:“宣帝之时,图画烈士。或不在于画上者,子孙耻之。”[5]此时的绘画作品起到教育子民遵守封建伦理和制度的作用。唐代张彦远指出:“夫画者,成教化,助人伦,穷神变,测幽微,与六籍同功,四时并运,发于天然,非由述作。”[6]明确且完整地指出美术的教化作用。从历史发展的角度讲,农业国家的性质决定其子民的实用、俭朴的行为准则。老子认为:“五色令人目盲”,可见,正是俭朴的思想抑制了艺术的多方面发展。《庄子》载:“宋元君将画图,众史皆至,受揖而立;舐笔和墨,在外者半。有一史后至者,然不趋,受揖不立,因之舍。公使人视之,则解衣般礴,裸。君曰:‘可矣,是真画者矣。’”[7]庄子讲述的故事首次体现出中国古代哲学中人性解放的思想,逍遥自在和反功利主义的观念,指出了绘画的根本目的是打造人格的自由和自然。只有人格的自由,绘画方可能达到自由境界。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庄子的道家哲学与儒家思想融合,形成的玄学文化思潮,在艺术方面表现为强调主观精神与个人性情的自由发挥,成为影响中国美术史学发展的关键性因素。3.具有审美功能。审美功能理论与传统文人画理论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文人画家与画匠对美术的功能的认识是不同的。从创作实践的角度看,秦汉以前的质朴、古拙风格发展至魏晋南北朝时期转变为严谨、精密的画风;而美术理论方面,则由零散的泛论演变为自觉、完整的美术史学理论体系。自汉代起,文人画家开始参与美术创作,他们不以绘画技术谋生,因此不用遵照赞助方(王朝为最大的赞助方)的要求创作,不用遵照王朝的意图为他们宣扬封建道德和伦理。他们对待美术的态度和自身的修养与民间画匠完全不同,其作品更多的体现出纯粹化的审美情趣倾向,忽略美术的实用目的,体现出超功利性,排除宣教功能的成分。如王论道:“画乃吾自画,书乃吾自书”[8],表明书画艺术的个人化。孔子说:“智者乐山,仁者乐水”,指出了绘画与人格修养的关系。宗炳说:“余眷恋庐、衡,契阔荆、巫,不知老之将至。”[9],“身所盘桓,目所绸缪……夫以目会心为理者……万趣融其神思”[10],指出山水画的目的是与自然交融,达到忘我境界。宗炳同时提出了畅神说,“余复何为哉?畅神而已。”[11]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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