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刘亮程与迟子建作品中的死亡书写

作者:唐丽花 刊名:文学教育(上) 上传者:杨晓林

【摘要】《世界上所有的夜晚》中涉及的死亡多由社会原因造成,且是意外死亡,是应该可以避免却又现实发生的;《寒风吹彻》中涉及的死亡是自然原因造成的,是如约死亡,无处可躲。面向死亡,人生的意义何在?迟子建选择的是接受生命的无常,活在生命的过程中,而刘亮程则站在生命的河岸上,陷于人生的"虚无",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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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所有的夜晚》让曾先后获得全国第一、二届鲁迅文学奖的迟子建在2007年再获殊荣。《寒风吹彻》是“乡村哲学家”刘亮程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中的一篇散文,被选入了苏教版《现代散文选读》。他的另一篇散文《今生今世的证据》则入选了苏教版必修一教材。《寒风吹彻》与《世界上所有的夜晚》的主题都关乎死亡,将这两部作品放在一起审视,可以带给我们一些有意义的发现。《世界上所有的夜晚》讲述了一连串的死亡。女主人公的丈夫因车祸去世,她在旅行疗伤的过程中,滞留在了一个叫做“乌塘”的产煤小镇。女主人公在这里看到了煤矿工人和其他底层百姓各种形式的苦难和死亡。一个叫蒋百嫂的女人,痛苦尤为深重。她的丈夫因煤矿事故而死亡,却因矿区瞒报需要而无法下葬。蒋白嫂不得不将丈夫蒋百的尸体藏在了冰箱里,在每一个断电的晚上都会发狂。小说中这样的非自然死亡还有很多:豆腐脑摊主的老婆因为得了痢疾到卫生局局长连襟一个兽医开的个体诊所打点滴而死于青霉素过敏;被冤枉杀了丈夫的女人变成鬼后杀死了执刑的法警;故意上环后再嫁给矿工的女人们给丈夫买巨额保险期盼丈夫在矿难中死亡而获巨额赔偿;被马车差点撞死的陈绍纯在文革中差点被好朋友害死,最终唱得一手好民歌哀调的他被自己画铺里亲手挂的一副画砸死。这些死亡中,给“我”震撼最深的是陈绍纯的死和蒋百的“被失踪”,后者让“我”深味这人间的苦难和社会的不公,而前者让我在丈夫死后再次看到世界上最光华的生命却脆弱得像一张纸,上天并不对它特别垂爱。世界上所有的夜晚都是那么黑,“我”的夜晚并不比别人更黑一些,而在夜晚的背后人间终还是有阳光和温情的。于是“我”“说服”了自己,走出了丧夫之痛,平静地开始新的生活。和《世界上所有的夜晚》中的意外死亡不同,《寒风吹彻》中的死亡简直是如约而来的。冻死的路人,死在冬天的河那边的姑妈,都是又老又病,一步步走向人生冬天的。而三十岁的“我”,“经过许多个冬天之后”“才渐渐明白自己再躲不过雪,无论我蜷缩在屋子里,还是远在冬天的另一个地方,纷纷扬扬的雪,都会落在我正经历的一段岁月里”,“生命本身有一个冬天,它已经来临。”刘亮程文中的死亡是渐进的,“冬天总是一年一年地弄冷一个人,先是一条腿、一块骨头、一副表情、一种心情……而后整个人生。”换句话说,我们每时每刻在死亡,我们的过去已经死亡(“有一天会再没有人能够相信过去。我也会对以往的一切产生怀疑”),我们的现在正在死亡,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在死亡中。而且死亡中的我们彼此无法拯救:“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地过冬。我们帮不了谁。”这里的“冬天”“雪”其实就是死亡,这种死亡是一步一步地每时每刻地攫取着我们的生命的。“寒风吹彻”了“一个人的村庄”,也终将吹向这个“世界所有的夜晚”。刘亮程没有像迟子建一样在与世人“同苦”的过程中坦然接受命运和死亡,刘亮程和死亡战斗时,选择的是“一个人”。他刻意地站到旁观者的角度来审视自然、别人乃至自己的人生。当村子里的人埋头活着,点点滴滴改善着自己物质生活的时候,“我”却抬头向天,拎着铁锹在村中游荡,把一堆土从这边铲到那边。“我”自觉到了人生苦短,死亡永恒,于是努力想做几件大事来让自己不朽。然而生活在沙漠边的贫寒小村,他能有何作为呢?于是他着力去改变自然和村落中的小小细节,以证明自己能改造自然,从而获得做人的自豪和活着的意义。然而当他的改造和记忆在无情的时间中慢慢被湮没和改变的时候,他陷入了对一切存在的怀疑中。“但我却不知道这一切面目全非、行将消失时,一只早年间日日以清脆嘹亮的鸣叫唤醒人们的大红公鸡、一条老死窝中的黑狗、每个午后都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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