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曹植诗歌的植物意象

作者:黄彦延; 刊名:科教文汇(下旬刊) 上传者:侯俊伟

【摘要】曹植是建安时期的代表诗人,其诗在思想内容及艺术上独具风采,其中在意象的经营上取得极高成就。曹植诗歌中的植物意象呈现出鲜明的阶段性特征,其前后期生活境遇与心态情感有很大变化,因此其诗歌意象也发生变异。对曹植诗中的植物意象进行整理和分析,可以从一个侧面探析曹植思想情感和诗风的发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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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言曹植的人生可以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前期的生活相对自由,后期处于被禁锢乃至朝不保夕的状况,两个时期生活的巨大反差也通过其诗歌的意象表现出来。笔者通读了曹植诗歌并统计出曹植诗歌中出现的全部植物,试图对前后两个时期的植物意象进行文学意义上的考察,探讨其审美特点和诗人使用这些植物意象的个性特色。2觥筹往来,随物宛转——曹植前期诗歌的植物意象2.1曹植前期诗歌的植物意象概述建安时期是曹植创作的前期,诗歌中的植物意象有兰、芝、桂、灵芝、树、叶、枝、条、华、蕊等。使用最多的为树,其次为华、蕊、兰等。此时曹植诗中植物意象多是赠答诗、宴游诗中即目所见的客观景象,如《离友诗》其二,以木叶分离表现与友人离别的无奈和不舍。诗人在渌水边采摘“秋华”与“灵芝”送给夏侯威,寄物以示相惜。同时,植物意象还出现在宴游诗中。邺下文人在觥筹交往中即兴赋诗,赠答往来,在此期间创作了不少诗篇。如《公宴》中秋兰、朱华都是宴会美景,诗人由 宴饮等日常行事引发喜悦之情,再由情感的导引,将注意力放在了秋兰、朱华等充满生机的植物上。因此,秋兰、朱华是诗人在内心的感情激荡后的景物选择,而诗人的感情又在生气勃勃意象的感发下变成了一种丰富、复杂、具体的情感体验。此外,植物意象还与美人有关,《弃妇篇》为哀叹刘勋之妻被弃而作。“石榴”被视为吉祥物,是多子多福的象征。“丹华”是火红色的石榴花。诗人以“石榴”意象喻美人,美人之光彩若“丹华”,然而华而不实,不幸借飞鸟悲鸣托出,辞采华茂,构思巧妙。可以说,曹植前期诗歌的植物意象大多作于相对自由逍遥的生活中,此时曹植“特见宠爱”。但曹丕即太子位之后,曹植受到曹操的冷落至“植宠日衰”,此时诗中的植物意象虽不多,但内涵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开始流露出诗人自身的焦虑和不安。如《赠丁仪》中道:“初秋凉气发,庭树微消落。”初秋天气转凉,庭院中树叶凋落。肃杀萧瑟的秋景,给全诗定下沉郁慷慨的基调,同时也揭示文士愿为世用而不得的政治处境。《野田黄雀行》作于其好友丁氏兄弟被杀之后,此首诗歌同样以“高树多悲风”的植物意象开篇,而“高树”在沉郁萧瑟中又隐含诗人的愤怒和痛苦。2.2曹植前期诗歌植物意象体现的群体性特征曹植前期植物意象所出现的诗歌多与“他人”有密切联系,包括赠答诗、宴游诗、弃妇诗、送别诗等。诗中用即目所见的客观实景,关注外界的人事交往,呈现出外向的群体性特征。从艺术特色来看,曹植前期诗歌中的植物意象也深受同期诗人的影响。一方面,邺下士人生活相对安定,在诗歌创作上逐渐摆脱古拙、朴素而追求艺术的锤炼,其中包括对植物意象的雕琢,不少对仗工整,辞藻富艳,色彩明丽。如曹丕在《典论·论文》中提出“诗赋欲丽”,其诗句“卑枝拂羽盖,修条摩苍天”中的植物以清词修炼,情感细腻。王粲的诗句“幽兰吐芳烈,芙蓉发红晖”同样是语言清丽。曹植在这样的创作环境下受到影响,植物意象字斟句酌、语多致饰,如秋兰、春华、石榴、丹华、芙蓉、绿叶等,更有“秋兰被长坂,朱华冒绿池”的妍词丽句。这正是邺下才士相聚、逞才竞豪的创作发展倾向。另一方面,曹植诗歌植物意象体现的诗风受到身边人 事的变化影响。曹植前期生活得意,植物意象以明丽色彩为主,如红色的丹华、石榴、朱华,绿色的绿叶等,造就了他慷慨激昂、积极乐观的诗风。而曹丕即太子位,曹植失宠之后,其好友的处境变得艰难。曹植作有《赠丁仪》和《野田黄雀行》表现对友人遭到不公待遇的同情和愤恨,诗中植物以“悲”为主,如“庭树微销落”、“高树多悲风”,体现了诗歌的尚“悲”倾向。纵观曹植前期诗歌的植物意象,具有“群体性”特征。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植物意象的表现内容与“他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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