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王国维关于趣味与嗜好的思想

资源类型:pdf 资源大小:92.00KB 文档分类:社会科学总论 上传者:胡中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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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窦颖梅 

【出版日期】2005-04-30

【摘要】梁启超和王国维都是我国近代著名的思想家和社会活动家,他们从当时中国的社会现实出发,分别就人们的趣味与嗜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其中,梁启超对“趣味”的意义、标准和源泉进行了论述,王国维则对“嗜好”及其在审美活动中的表现作了说明。

【刊名】美与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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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和王国维都是我国近代著名的思想家和社会活动家,他们虽然都没有专门的美学著作,但却都有许多与美学密切相关的思想观点。这其中,除了大量专门研究艺术的专著(如梁启超的《美术与生活》、王国维的《人间词话》与《红楼梦评论》等)之外,也有一些与美学的根本问题有关的,譬如关于审美趣味问题等。一、梁启超论趣味的意义、标准和源泉梁启超是“诗界革命”和“小说界革命”的倡导者。他对美学基本问题的见解,主要表现在对与审美趣味密切相关的生活趣味的论述中。这些论述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首先,趣味是生活的原动力。梁启超认为,美是人类社会生活不可或缺的因素。他在《趣味教育与教育趣味》中指出,“美”是人类生活一要素,或者还是各种要素中之最重要的要素;倘若从生活的全部内容中把“美”的成分抽出,恐怕很多人都活得不自在,甚至活不成。由此出发,他强调“趣味”的巨大作用,认为趣味是生活的原动力,审美能力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应普遍具有的能力。他甚至很极端地称自己“信仰的是趣味主义”。他说:“假如有人问我,你信仰的什么主义?我便答道,我信仰的是趣味主义。有人问我,你的人生观拿什么做根柢?我便答道,拿趣味做根柢。”因为“趣味是活动的源泉。趣味干竭,活动便跟着停止……人类若到把趣味丧失掉的时候,老实说,便是生活得不耐烦,那人虽然勉强留在世间,也不过行尸走肉,倘若全个社会如此,那社会便是痨病的社会,早已被医生宣告死刑。”由此,他便进一步得出结论:“趣味是生活的原动力。趣味丧掉,生活便成了无意义。”①作为我国近代革新派人物的代表,梁启超的观点显然是针对我国传统礼教文化无视人的趣味性情而言的。其次,趣味的好坏及其标准。对于社会大众而言,“趣味”虽然重要,但并非任何趣味都是可取的。所以,梁启超根据趣味的性质将其分为“高等趣味”和“下等趣味”两种。他指出,趣味的性质,不见得都是好的。譬如有的人好嫖好赌,何尝不是趣味?但从教育的眼光看来,这种趣味的性质,当然不是好的。但他又反对拿严酷的道德标准来衡量趣味。那么,到底如何来判定趣味的好坏高下呢?他以《世说新语》中的一段故事说明这一点,即《世说新语》载:“祖约性好钱,阮孚性好屐,世未判其得失。有诣约,见正料量财物。客至屏当不尽,余两小簏,以著背后。倾身障之,意未能平。诣孚,正见自蜡屐,因叹曰:‘未知一生当着几绸屐。’意甚闲畅。于是优劣始分。”他认为,这段话,就完全可以作为衡量趣味的标准。由此出发,梁启超认为:“凡一种趣味事项,倘或是要瞒人的,或是拿别人的苦痛换自己的快乐,或是快乐和烦恼相间相续的,这等统名为下等趣味。严格说起来,他就根本不能做趣味的主体。因为认这类事当趣味的人,常常遇着败兴,而且结果必至于俗语说的‘设兴一齐来’而后已。所以我们讲趣味主义的人,绝不承认此等为趣味。”既然如此,那么究竟应该如何引导人们的趣味一事显得特别重要,尤其是人在幼年期和青年期的时候,趣味是最浓的,成天乱碰乱进,对什么都感到新鲜,若不引他们到高等趣味的路上,他们便非流入下等趣味不可。他之所以大力宣扬“情感教育”,大概也是出于这种考虑。第三,趣味的三种源泉。趣味是生活的原动力,是人类生存活动的源泉。但趣味本身并非无源之水,任美与时代2005.4下17何趣味都是有其源泉的。梁启超把“趣味之源泉”分为三种:一是“对境之赏会与复现”。即人们在工作忙碌之余,“要之总有机会和自然之美相接触,所谓水流花放,云卷月明,美景良辰,赏心乐事。只要你在一刹那间领略出来,可以把一天的疲劳忽然恢复,把多少时的烦恼丢在九霄云外。”他还特别指出,人类要想在这种尘劳世界中生活得有滋有味,这便是一条很好的路径。二是“心态之抽出与印契”。这一条包括“遇着快乐的事,把快乐状态归拢一想,越想便越有味,或别人替我指点出来,我的快乐程度也增加;凡遇着苦痛的事,把苦痛倾筐倒箧吐露出来,或别人能够看出我苦痛替我说出,我的苦痛程度反会减少。”“看出说出别人的快乐,也增加我的快乐;替别人看出说出苦痛,也减少我的苦痛”。这实际上是指加强人与人之间的沟通,通过审美化交际达到对生活趣味的体验。三是“他界之冥构与蓦进”。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难免会遇到各种挫折,那么,当一个人对现实不满的时候,应该保持怎样一种处世态度呢?“肉体上的生活,虽然被现实的环境捆死了;精神上的生活,却常常对于环境宣告独立。或想到将来希望如何如何,或想到别个世界,例如文学家的桃源、哲学家的乌托邦、宗教家的天堂净土如何如何。忽然间超越现实界,闯入理想界去,便是那人的自由天地。”他认为这是人们追求趣味的又一条路径。人们可以追求和享用的趣味虽然有以上三种路径,但由于“各人感觉机关用得熟与不熟,以及外界帮助引起的机会有无多少”这主客观两方面因素的制约,而使“趣味享受之程度,生出无量差别”。例如“感觉器官敏则趣味增,感觉器官钝则趣味减;诱发机缘多则趣味强,诱发机缘少则趣味弱。”梁启超还认为,专门从事诱发以刺激各人器官不使其迟钝的利器有三种,即一是文学,二是音乐,三是美术。譬如关于美术,他指出:“审美本能,是我们人人都有的。但感觉器官不常用或不会用,久而久之麻木了。一个人麻木,那人便成了没趣的人;一民族麻木,那民族便成了没趣的民族。美术的功用,在把这种麻木状态恢复过来,令没趣变为有趣。换句话说,是把那渐渐坏掉了的爱美胃口,替他复原,令他常常吸收趣味的营养,以维持增进自己的生活康健。”③他提醒人们要重视“美术这样东西”在人类文化体系中的重要位置。美术以外,他更重视文学,因为“文学是人生最高尚的嗜好。无论何时,总要积极提倡的”。④梁启超这种观点透出一种审美救国主义的人生态度,这在当时的动荡的社会现实中无疑具有积极的意义。二、王国维论“嗜好”及其表现王国维和梁启超一样强调审美活动对人类生存的提升意义。他认为,人生充满着各种功利性欲念,可以说,人生的本质就是“欲”,甚至人的终生都为“欲”所困扰。而为了摆脱生活之欲带来的困扰,最佳途径就是借助于审美和艺术。只有通过审美和艺术,“使吾人超然于利害之外”,人才能从痛苦中解放出来。如他在《叔本华之哲学及其教育学说》中所说:“此利害之念,竟无时或息欤?吾人于此桎梏之世界中,竟不获一时救济欤?曰:有。唯美之为物,不与吾人之利害相关系;而吾人观美时,亦不知有一己之利害。何则?美之对象,非特别之物,而此物之种类之形式;又观之之我,非特别之我,而纯粹无欲之我也。”⑤他又在《古雅之在美学上之位置》中说:“美之性质,一言以蔽之,曰:可爱玩而不可利用者是已。虽物之美者,有时亦足供吾人之利用,但人之视为美时,决不计及其可利用之点,其性质如是,故其价值亦存于美之自身而不存乎其外。”⑥由此出发,王国维对人的“嗜好”进行了专门研究。王国维所说的“嗜好”,与梁启超所说的“趣味”在学理上是相通的,而且含义也很接近。王国维认为,既然生活中充满着痛苦,那么人心的痛苦就应当得以排遣和慰藉,而其基本途径就是“嗜好”。“虽嗜好之高尚卑劣万有不齐,然其所以慰空虚之苦痛,而与人心以活动者,其揆一也。”又说:“故嗜好之为物,虽非表直接之势力,亦必为势力之小影,或足以遂其势力之欲者,始足以动人心而医其空虚的苦痛。”他还把人的嗜好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种类型是烟酒。他说:“嗜好中之烟酒二者,其令人心休息之方面多,而活动之方面少。”这是一种偏重于休息和生理放松的普通之嗜好。第二种类型如“宫室车马衣服之嗜好”等,是“适用”与“妆饰”,亦即功用和装饰的统一,“其适用之部分属于生活之欲,而其装饰之部分则属于势力之欲。”例如“驰骋田猎跳舞之嗜好,亦此势力之欲之所发表也”。第三种类型是文学美术,他认为这是最高尚的嗜好。他在《人间嗜好之研究》中说:“若夫最高尚之嗜好如文学美术,亦不外势力之欲之发表。希尔列尔既谓儿童之游戏存于用剩余之势力矣,文学美术亦不过成人之精神的游戏,故其渊源之存于剩余之势力,无可疑也。且吾人内界之思想感情,平时不能语诸人或不能以庄语表之者,于文学中以无人与我一定之关系故,故得倾倒而出之。易言以明之,吾人之势力所不能于实际表出者,得以游戏表出之是也。若夫真正之大诗人,则又以人类之感情为其一己之感情,彼其势为充实不可以已,遂不以发表自己之感情为满足,更进而欲发表人类全体之感情。彼之著作实为人类全体之喉舌,而读者于此得闻其悲欢啼笑之声,遂觉自己之势力亦为之发扬而不能自已。故自文学言之,创作与赏鉴之二方面,亦皆以此势力之欲为之根柢也。文学既然,他美术何独不然!”⑦我们明显可以看出“,最高尚的嗜好”乃是对各类艺术的创作与赏鉴。艺术的创作与赏鉴和一般的嗜好虽同为“势力之欲之发表”,但对艺术的观照它却有超功利的色彩。正是在这一点上,它跨越了“生活之欲”,带有居尘出尘的意味。在这里,王国维显然是将西方现代美学的超功利思想和中国美学追求超然境界的态度结合起来,用以说明新形势下中国民众的人生态度。参考文献①②③④⑤⑥于民、孙通海.中国古典美学举要.[M]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0:1027-1028,1018,1013,1015,1057-1058页实习编辑:关咏梅作者单位:窦颖梅,河南省电化教育馆。梁启超、王国维关于趣味与嗜好的思想@窦颖梅$河南省电化教育馆梁启超和王国维都是我国近代著名的思想家和社会活动家,他们从当时中国的社会现实出发,分别就人们的趣味与嗜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其中,梁启超对“趣味”的意义、标准和源泉进行了论述,王国维则对“嗜好”及其在审美活动中的表现作了说明。①②③④⑤⑥于民、孙通海.中国古典美学举要.[M]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0:1027-1028,1018,1013,1015,1057-10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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