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观念对晚清西方工业文明输入的影响——以西方新型产业模式在中国的发展历程为考察对象

作者:郑军 刊名:上海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计志兰

【摘要】在晚清近代化过程中,传统文化对西方工业文明的输入起着重要的制约作用。其时,顽固派以传统文化内涵的愚昧保守观念为工具,对西方文化采取了一种非理性和情绪化的对抗,如风水勘舆、鬼仙神怪以及守旧的民生考量等说将西学以及新生事物视作邪说异端,结果造成了以愚昧对抗文明的闹剧,进而阻滞了中国近代化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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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战争以后,清政府被迫打开闭关紧锁的国门,中国开始被纳入到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之中,此时,“人类的整个经济、政治和精神生活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就已经愈来愈国际化了”[。1](P332)面对这一局面,中国已无法置身事外。但是由于中国的社会经济发展远远落后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因而导致了中西方的文化交流形成了单向的西学东渐局面,晚清中国从此西风日甚。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为了掠夺中国的财富和资源,将西方工业资本社会的新型产业模式如矿山、工厂、铁路以及电报、邮政等引入中国。面对“三千年未有之变局”,晚清一部分先进的士大夫和知识分子也被迫开始了对近代化道路的探索,他们对西方先进工业文明的认识经历了“师夷长技”、“中体西用”、“中西会通”,直至最后的“悉仿西法”,这一认识历程充分体现了一部分思想解放的先进分子对西学东渐所做出的回应,在西学传播的不断深化过程中,是近代先进中国人对传统文化的反思和对西方文化认识程度加深的必然结果。他们以洋务派为代表,开始陆续投资建设近代化的矿山、工厂、铁路、电报等。沈渭滨对此描述道:“西方生产技术的引进和使用,使中国开始走向世界。近代工矿企业的出现,使手工作坊的脚踏纺车、手工织机相形见绌;沙船、舢板在蒸汽轮船面前黯然失色;泥泞小道之旁并列着铁路,独轮车被轰隆驶去的火车远远抛在后面。中世纪田园生活被汽笛的长鸣所扰乱,自然经济笼罩着的深沉夜空被资本主义的产生划出了一线曙光。中国社会经济结构中的多元化趋向终于发生。”[2](P107)然而,这一近代化图景只是在近代中国经历了中西文化艰难曲折的冲突之后才得以成为现实。因为中学与西学毕竟属于社会背景迥异、价值标准截然不同的两种文化。在传统文化延续了数千年的中国,完全不同于东方文化的西方文化是以异质文化的面目出现在广大民众面前的,它们对绵延了数千年的中国传统文化形成了强力冲击。但是在中国,传统文化毕竟仍然是强势文化,因为传统文化之所谓传统,正是因为社会精神气质能够代代相传,历久凝成一种民族文化心理和行为样态。这一民族文化心理和行为样态能够支配整个民族的认知、思维和社会行为,甚至影响整个民族的生存选择和实践精神[。3](P255)传统文化制约着晚清的近代化进程,而传统文化之中所内涵的愚昧保守观念更演变成为阻滞晚清近代化进程的工具。一部分顽固守旧、抱残守缺的封建遗老遗少以及普通民众因为对西方文化的无知,另一方面也出于以“华夷之辨”为内涵的文化自我中心意识的本能反应,顽固坚持封建传统,以固守中国传统愚昧观念的方式对西方文化采取了一种非理性和情绪化的对抗,将西学以及新生事物视作邪说异端,结果造成了以愚昧对抗文明的闹剧,进而造成了近代中国近代化进程的阻滞。一、传统风水观念对晚清西方工业文明输入的影响西学东渐之初,传统的风水观念对西方先进工业文明的传入产生了十分明显的阻滞影响。风水观念是古代中国特有的意识形态,它是中国古代社会生产力和科学技术落后状态下的必然产物,属于有神论的一种。在古代中国,这种风水观念往往能够左右人们的日常行为,决定人们的价值取向。在近代中国,风水观念则被那些顽固派作为拒斥西方近代工业文明输入的理论依据。电报作为西方近代工业文明的产物之一,在问世3年后便引起中国人的关注。道光二十七年(1847),旅美的林鍼即评价电报“巧驿传密事急邮,支联脉络,暗用廿六文字,隔省俄通”。进而描述电报“每百步竖两木,木上横架铁线,以胆矾、磁石、水银等物,兼用活轨,将廿六字母为暗号,首尾各有人以任其职。如首一动,尾即知之,不论政务商情,顷刻可通万里,予知其法之详”[。4](P13~14)同治年间出访欧洲的张德彝、斌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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