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性视野中的审美范畴研究——以悲范畴为例

作者:邓月影;刘劲杨 刊名:江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谢楚萍

【摘要】一定意义上,美学的展开就是审美范畴的展开。在基于还原论的传统美学的视野中,悲范畴是一个存在论意义上的概念或类型,强调以合理的分割和严格的区分来实现对悲的诠释。在复杂性视野下,悲范畴由构成转向生成,从存在走向演化。"悲"不再是一种存在论意义上的构成现象,而是诸要素间复杂交织与相互作用导致审美体验经层次跨越后的涌现。文章认为,复杂性视野应作为一种新的研究范式引入美学研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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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学研究中,美学的展开一定意义上就是审美范畴(category)的展开。审美范畴亦被称为审美类型,(狭义的)美、悲、喜是其三个主要大类。这其中“悲”范畴较为独特,悲是一个否定性的范畴,这与美和喜对主体的肯定截然不同。究竟什么是“悲”?在传统美学视野下“以悲为美”究竟是如何得到诠释的,其局限又是什么?20世纪70-80年代以来,复杂性研究异军突起,其深刻思想已渗透到当代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及人文学科的众多领域,带来一种全新的思维观。复杂性视野能够超越传统美学视野的局限,成为一种新的美学研究范式吗?这些问题引发了本文的思考。一、厘清“悲剧”与“悲”审美范畴的研究受西方美学传统的影响很大,但在英语中很难找到一个与我们所说的“悲”范畴直接对应的词汇。依据西学传统,作为审美范畴的“悲”往往交织在悲剧理论之中。“悲剧”(tragedy)这一术语既被用于审美范畴的讨论,也被用来指艺术门类中的戏剧种类,前者深受后者的束缚。早在古希腊时期,亚里士多德就在最早的悲剧理论《诗学》中把悲剧定义为:“是对某种严肃、完美和宏大行为的摹仿”,并对其功能作了规范,即悲剧要“通过引发痛苦和恐惧,达到让这类感情得以净化的目的”[1]。悲剧在此处显然不主要是审美范畴,而更倾向于一个艺术门类。狄德罗、莱辛对悲剧的情节和任务的探讨也是旨在对戏剧创作做出评论。其后,虽然人们已经越来越不满足亚历士多德的悲剧净化论,不管是黑格尔、尼采,或者后来的本雅明,在悲剧规律的探索中越来越多地掺杂了对悲剧的形而上思考。这些思考使作为审美范畴的“悲剧”愈渐隐现,却仍主要限于戏剧的语境之中,较少被拓展到其它艺术门类。尽管尼采曾把音乐和悲剧联系起来讨论,但悲剧始终没有能够被清晰地概括成为贯通各种艺术门类的审美范畴。迄今,这一状况并无太大改变。这样自然使术语不清,简单套用西学传统,就会影响中国现代美学研究的深入。在汉语中作为日常语言的“悲剧”、作为戏剧门类的“悲剧”以及作为审美范畴的“悲剧”是有本质区别的。随意地把审美范畴“悲”定义为“悲,亦可称悲剧、悲剧性”,[2]这实际上就把“悲”与“悲剧”等同起来了,并使“悲”成为了“悲剧”或“悲剧性”的简语。这至少在学理上人为地造成了如下两个常见误解:“悲”只存在于悲剧中。“悲剧”的本意是指戏剧类别,然而“悲”的存在却不限于悲剧这一种艺术形式,它遍布于造型艺术、音乐及文学等各个艺术门类中。悲是一种跨越众多艺术门类的普遍范畴。因此,“悲剧”决不足以代替“悲”。“悲”的本质就是悲剧性或悲剧感。相较“悲剧”,“悲剧性”或“悲剧感”可以将审美范畴“悲剧”的形而上意义凸显出来。但是“悲剧性”的涵义依旧深受戏剧的束缚,难以具备真正的普遍性。悲剧性与戏剧特征是紧密相关的,悲剧性统摄下的审美活动往往紧扣悲剧的内涵,包含冲突,抗争,毁灭以及胜利的希望等元素,这正是悲剧性一词的局限所在。而且悲剧性主要是针对西方文化传统下的“悲”而言的,在中国文化中,与悲联系的审美感情更多时候并没有具体的情节性、冲突感和幻灭感,而只是表现为一种抽象的、悲伤困顿的氛围。此外,还有一类“悲”正在于没有希望,只有思索后的迷茫与无助,这也与悲剧性的含义不切合。关于这两点下文还要进一步分析。因此,“悲剧性”也不等同于“悲”。由此可见,“悲”与“悲剧”、“悲剧性”的混淆,在语义上产生了歧义和误解。“悲剧”背负着原初意义的包袱;“悲剧性”则又由于包含了传统悲剧概念的相关特征,两者都难以挣脱形而下意义的束缚,达到范畴的抽象高度。因此,“悲”是一个更为恰当的审美范畴名称。二、传统视野中的“悲”范畴“悲剧”与“悲”的混淆现象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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