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人学思想的逻辑进路

作者:孟杰 刊名:经济研究导刊 上传者:古莹奎

【摘要】《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之前,在人的问题上,马克思秉承理性主义的人学观,强调人的自由本质;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立足于人的类本质是自由自觉的活动这一立场,对异化劳动进行了激烈的批判,开始从理性主义人学观向感性主义人学观转变。之后,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从物质资料的生产及其生产方式出发,来理解人的生成与发展,通过对雇佣劳动制度的批判,最终指向每个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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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人的生存与发展是马克思从事理论研究的核心问题。马克思早在中学毕业考试作文《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中就表达了他对人类幸福的深厚的感情,他写道:“在选择职业时,我们应该遵循的主要指针是人类的幸福和我们自身的完美……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而工作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作出的牺牲;那时我们所享受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1]为人类的幸福而工作这一崇高理想预示了马克思后来思想发展的方向。一、马克思早期理性主义的人学观马克思写作《博士论文》的一个最主要目的是为了批判宗教,阐明人的本质是自由的。在其“序言”中,马克思借用伊壁鸠鲁和普罗米修斯的口,表达了自己的思想:“哲学,只要它还有一滴血在它那个要征服世界的、绝对自由的心脏里跳动着,它就将永远用伊壁鸠鲁的话向它的反对者宣称:‘渎神的并不是那抛弃众人所崇拜的众神的人,而是同意众人关于众神的意见的人’。哲学并不隐晦这一点。普罗米修斯承认道:老实说,我痛恨所有的神。这是哲学的自白,它自己的格言,借以表示它反对一切天上的和地上的神,这些神不承认的自我意识具有最高的神性。不应该有任何神同人的自我意识相并列。”[2]在这里,马克思把人的本质规定为“自我意识”,以此颠倒神和人的关系,把人从神的统治下解放出来。所以,从表面上看,论文探讨的是伊壁鸠鲁的自然哲学和德谟克利特的自然哲学之间的差别,而实际上这不过是为人的自由作论证。原子“脱离直线的偏斜”,“是个人意识的象征,个人意识只有离开世界,才能在这个它感到无能为力和受压迫的世界中确立自己的自由。”[3]但是,马克思对于人的问题的立场表明,此时的马克思还是一个唯心主义者。因此,在马克思真正形成科学的人学理论的思想进程中,必须首先超越黑格尔哲学设置的“精神的”和“逻辑”的人。从《莱茵报》时期开始,马克思直接关注的是贫苦的劳动人民的生活状况和利益。正是对林木盗窃法和摩泽尔地区农民处境的研究,推动马克思由纯政治转向研究经济关系,并从而走向社会主义。《莱茵报》被查封后不久,马克思在致卢格的信中指出,君主政体的原则总的说来就是轻视人,蔑视人,使人不成其为人,专制君主总把人看得很下贱。他眼看着这些人为了他而淹在庸碌生活的泥沼中,而且还像癞蛤蟆那样,不时从泥沼中露出头来。德国专制制度的原则就是使世界不成其为人的世界,而成为最完善的庸人世界。庸人就是不感到自己是人的人,就像繁殖出来的奴隶或马匹一样,完全成了他们主人的附属品。面对这种动物般的庸人世界,马克思非常愤怒地强调:“必须唤醒这些人的自尊心,即对自由的要求。”[1]很显然,马克思对当时专制制度的德国下的人的生存状况表现出了强烈的关切。在1843年的《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马克思借助于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把被黑格尔颠倒了的国家和人的关系重新颠倒了过来国家不是人的存在的基础,“国家的职能等等只不过是人的社会特质的存在和活动的方式。”黑格尔忘记了“‘特殊的人格’的本质不是人的胡子、血液、抽象的肉体的本性,而是人的社会特质[1]。在其中,马克思指出了无产阶级是一种能够实现社会主义革命的社会力量。在《德法年鉴》时期,马克思明确提出不同于政治解放的“人类解放”的问题,在批判资产阶级政治解放内在缺陷的同时,批判普鲁士封建专制制度,认为专制制度必然具有兽性,并且和人性是不相容的。兽的关系只能靠兽性来维持。所以,“必须推翻那些使人成为被侮辱、被奴役、被遗弃和被蔑视的东西的一切关系。”[4]与此同时,恩格斯在《英国状况》一文中对资产阶级制度作了尖锐的批判,指出:“废除封建制度,实行政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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