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的讽刺艺术

作者:侯忠义 刊名:内江师范学院学报 上传者:王源

【摘要】《金瓶梅》是一部讽刺意味深长的小说;作者通过人物的言谈、举止;或客观自然的描写;来表现作者的讽刺和揶揄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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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完的《金瓶梅》。研究和普及《金瓶梅》,当从文本出发。文本是研究的起点,也是终点。《金瓶梅》是写实的。它既暴露了明代中后期一个时代的窳败,以及一切罪恶,但同时也写岀了人间的是非和人性的善良。作者通过如实地摹写生活,表现了他的是非观。但他不会用苛责的语言去挖苦、指责谁,也不会站在对面去指斥、反对谁,而是通过人物的言谈、举止,或客观自然的描写,来表现作者的讽刺和揶揄之情。《金瓶梅》是一部讽刺意味深长的小说。台湾著名金学家魏子云先生指出:《金瓶梅》的主旨是讽喻,其原因是“《金瓶梅》中的人物,绝少好人,凡是好人都写不进《金瓶梅》的社会中去。”[1]是有一定道理的。下面约略列几种讽刺表现形态,加以说明。一、白赉光之无光这是说有人自吹自擂,起名与自己所处的地位、身份、处境,形成极大的反差,令人感到十分可笑,而自然寓含着讽刺意味。这集中表现在十兄弟的名字上,均含有褒贬之意。如对西门庆热结的十兄弟,吴月娘就讽刺他们都是些帮嫖贴食、不守本份的人。(崇祯本第一回)十兄弟首位就是应伯爵,表字光侯。张竹坡批本曰:“光侯,所谓抹嘴者也。”一个抺嘴帮闲的白吃者,竟然也要称爵称侯,不是一个绝大的讽剌吗?应二又号“南坡”,谐音“南泼”,系南墙泄便之意。故张竹坡批曰:“伯爵号自此方出。夫白嚼入肚,非南坡不能消此,故写作一笑。”揶揄之情显见。伯爵与西门庆形影不离,且吃之穿之用之,但他对西门庆却坑蒙拐骗,毫无良心可言。如第三十一回,替吴典恩向西门庆借一百两上任钱,他竟然说:“哄了一日是两晌”,意谓骗一日是一日,简直就是个骗子了。张批曰:“伯爵之恶,甚于吴典恩。”当是确论。又如十兄弟之一的白赉光,表字光汤,也就是穷到贴食喝汤而已,他却忽悠自己,当有人说他的名字、表字不好听时,却大言不惭地说道:“不然我也改了,只是当时取名的时节,原是门馆先生说我姓白,当初有一个什么故事,是白鱼跃入武王舟,又说有两句诗是周有大赉,于汤有光。取这个意思,所以表字就叫光汤。我因他有这段故事,也便不改了。”《史记·周本纪》载:(武王伐纣)“武王渡河,中流,白鱼跃入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诸侯皆曰:‘纣王伐矣。’”裴骃集解:“马融曰:‘鱼者,介鳞之物,兵象也。白者,殷家之正色,言殷之兵众与周之象也。’”这就是说殷之兵象,都将归顺周武王。白赉光以白鱼自况,跃入王舟,心甘情愿做一个奉迎攀附之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对这段描写,崇祯本评语说:“手法处独,以此段瀠洄,便觉须眉生动。”把一个恬不知耻、自我感觉良好的无赖清客,刻画得活灵活现、入木三分,这不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吗?二、吃相的学问用诙谐、形象、夸张的笔触,韵文的形式,写出清客们的低俗、下贱的吃相,同时进行了嘲笑和讽刺。如第十二回,妓女李桂姐讲了一个老虎吃人的故事,揭露清客的本质。说有一个孙真人,摆着筵席请人,却教座下老虎去请。那老虎把客人一个个都路上吃了。待老虎回来时,真人便问:“你请的客人都往哪里去了?”老虎口吐人言:“我从来不晓得请人,只会白嚼人,就是一能。”当下把众人都伤了,应伯爵道:“可见的俺每只自白嚼你家孤老,就还不起个东道?”于是向头人拔下一根闹银耳斡儿来,重一钱;谢希大一对镀金网金圈,称了称,只九分半;祝日念袖中掏出一方旧汗巾儿,算二百文长钱;孙寡嘴腰间解下一条白布男裙,当两壶半坛酒;常时节无以为敬,问西门庆借了一钱成色银子。就是这样的一桌杂凑的酒饭,寒酸至极,吃的更不成样子。描写应伯爵、谢希大、孙寡嘴、常时节等人在丽春院宴请西门庆时的吃相时颇具有滑稽感:众人坐下,说了一声动箸吃时,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人人动嘴,个个低头。遮天映日,犹如蝗蝻一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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