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物理”至“性理”--论张载的“见闻之知”与“德性所知”

作者:余贵奇 刊名:河南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阮光锋

【摘要】中国虽然缺乏知识论传统;但并不意味着中国没有知识论思想;张载关于“见闻之知”的思想涉及一系列与知识论有关的问题;如外物、认识主体如何认识客体等问题;但是张载又从物我对立的伦理角度贬低“见闻之知”转而倡导物我合一的“德性所知”;提出从“见闻之知”进展到“德性所知”的修养工夫;并探讨了与“德性所知”有关的一系列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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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缺乏知识论传统,已成为国内外研究中国哲学的学者的共识。金岳霖先生认为:“中国哲学的特点之一,是那种可以称为逻辑和认识论的意识不发达。”[1]他接着又说:“中国哲学家没有一种发达的认识论意识和逻辑意识。”[1]西方文化传入中国后,一些中国学者在中西哲学比较的视野下,认识到中国传统哲学缺乏系统的认识理论。汤一介先生在给张耀南《张东荪知识论研究》一书所写序言中提道:“我们知道,中国哲学在西方哲学的冲击下,许多学者都意识到,在中国传统哲学缺乏系统的认识理论。”[2]近年来,一些研究知识论问题的学者在总结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从中西思维方式的差异中得出中国缺乏知识论传统的结论[3]:西方哲学的“本体论”与“是”的思维方式产生了知识论传统,而中国哲学的“境界论”与“实”的思维方式则是中国知识论传统缺乏的主因。 然而中国缺乏知识论传统的事实只能说明知识论问题不是中国哲学的主流问题,并不能表明中国哲学从未诞生过知识论,因为中国缺乏的只是知识论“传统”而不是“知识论”,而且金岳霖先生认为先秦时期的名家与后期墨家“已经获得了西方哲学的那种理智的精细”,“从最终实在问题转变到语言、思想、观念问题”[1]。“所以中国哲人,也多论及知识与方法,不过非其所重而已。”[4]717正如金岳霖先生与张岱年先生所总结的那样,作为中国哲学的主流,儒释道三家一直关注的是人生、伦理与政治问题,但是知识论问题的命运并没有如金岳霖先生所评述的那样“在中国是短命的;一开始虽然美妙,毕竟过早地夭折了”[1],“所以,一般的意见,认为中国哲学完全没有知识论与方法论,其实是谬误的”[4]717。在整个中国哲学史上,不少哲学家在自己的思想体系中都多多少少地涉及到知识论问题,其中提出“见闻之知”的张载就是这样一位哲学家。 一、见闻之知:知物理 对于知识论家而言,是否有外物是其知识论需要处理的首要问题,因为知识是关于外物的知识,同时外物问题也是最麻烦最难以处理的问题。张载对待外物的态度是直截了当地承认外物的存在,“气之为物”[5]7。他认为在一切外物中最根本的外物就是气。气具有一系列的特性,“中涵浮沉、升降、动静、相感之性”[5]7,这些特性使气能够在虚空中永恒地运动,“气坱然太虚,升降飞扬,未尝止息”[5]8。气的具体运动形式则是“絪缊、相荡、胜负、屈伸”[5]7。除了具有以上那些运动形式以外,气还具有两种最一般与普遍的变化状态即聚结与散殊。气有聚有散。气散开时就会没有形体,聚结时就会形成万物,即“散入无形”,“聚为有象”。自然界的种种事物,大到“为风雨,为雪霜,万品之流形,山川之融结”[5]8,小至“糟粕煨烬”,无非是气凝聚而形成的外物。 依据外物与气的思想,张载批评了佛教与道家道教对于外物的看法。道家道教认为,“虚能生气”[5]8,即气是从空虚无物的虚空中生成的。之所以万物是间接地从虚空中生成的,是因为万物在本质上是气凝聚而成的。张载对此批驳道,“太虚不能无气”[5]7,空虚无物的虚空中并非不存在任何事物。虚空虽然无有形体,却是气的本然状态,是气散开时的样子,“太虚无形,气之本体”[5]7。所以道家道教的“有生于无”思想是错误的,因为“有”(气)与“无”(虚空)之间并非是生成的关系,而是“一物两体”的关系,事实上气与太虚的关系就像冰与水的关系一样,只是同一物质的不同存在形态而已,“气之聚散于太虚,犹冰凝释于水”[5]8。由于有限者可以从无限者中生成,而不是相反,所以道家道教所谓“虚能生气”的思想其实就是认为虚空无穷无限,但气却是有限的,虚空与气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物。然而虚空是气的本体,而气是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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