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子·缪称》与郭店简儒家佚籍的学术关联

作者:杨栋 刊名:孔子研究 上传者:娄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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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淮南子·缪称》保存了大量《子思子》佚文;与子思著作有密切关系;而学界一般亦认为郭店楚简中的儒家佚籍是子思学派的作品;将《缪称》篇与郭店简《成之闻之》《穷达以时》《五行》《尊德义》《性自命出》等篇对读;二者在用词、语句乃至思想上多有相合之处;据此可以进一步确认郭店简这些篇章确为子思学派的作品;同时;通过对读亦可以帮助我们更清楚地认识《缪称》篇的成书及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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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子》各篇在撰写过程中,多直接引用和化用先秦典籍。《缪称》篇也不例外,该篇保存了大量《子思子》佚文,最早发现二者关系的是清人黄以周,他在辑录《子思子》时注意到《缪称》多取《子思子》文引申其义,并列出11条两书相合的文句【注文1】。之后,杨树达也说:“此篇(指《缪称》)多引经证义,皆儒家之说也。今校知与《子思子》佚文同者凡七八节之多,疑皆采自彼也。惜《子思子》不存,不得尽校耳。”【注文2】最近则有学者进一步申论《缪称》与《子思子》之关系。如刘乐贤指出:“我们虽不能说《缪称》全部取自《子思子》,但可以肯定《缪称》保存的子思学派思想必定相当丰富。”【注文3】郭沂甚至认为《淮南子·缪称》除首尾两段为编者所加前言后语外,其他悉为子思《累德篇》佚文【注文4】。 《淮南子·缪称》与《子思子》佚文相近的文句共计12条⑤,通过对读,我们基本可以明确:《缪称》在撰写时吸收了子思学派的学说,袭用了《子思子》一书的大量文句,《缪称》篇与子思学派有着密切关系。郭店楚简具体哪些篇章属于《子思子》,大家虽然还没有形成统一意见,但郭店简儒家佚籍与子思学派有关已成为学界共识。既然《缪称》、郭店简儒家佚籍都与《子思子》有关,那我们不妨将《缪称》与郭店简有关篇章进行对读,看二者是否在语句、用词甚至思想上有相合之处,据此可以进一步确认郭店简这些篇章为子思学派的作品。 一、《缪称》与《成之闻之》的关联 郭店简《成之闻之》主要阐述儒家“君子”的德行。郭沂认为该篇的作者当为子思之后学、孟子之前辈,文中屡引“君子”之语,此“君子”盖为子思【注文5】。李学勤指出将其与《大学》《中庸》合读,不难窥见其间的脉络【注文6】。廖名春则认为该篇很可能出于孔门高弟县成之手【注文7】。我们认为《成之闻之》亦当是子思学派的著作,下面就从其与《淮南子·缪称》的关系进一步阐述。 (一)反本 《成之闻之》简10—15主要论述“反本”,其文曰: 是故君子之求诸己也深。不求诸其本而攻诸其末,弗得矣。是君子之于言也,非从末流者之贵,穷源反本者之贵。苟不从其由,不反其本,未有可得也者。君上卿(享)成不唯本,工□□□□。戎(农)夫务食,不强咖(耕),粮弗足矣。士成言不行,名弗得矣。是故君子之于言也,非从末流者之贵,穷源反本者之贵。苟不从其由,不反其本,虽强之弗内矣。【注文8】 子思非常注重“本”,虽然从传世文本中未见其明确提出“反本”,但关于“本”的论述还是很多的。《大学》中提到“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德者,本也;财者,末也。”【注文9】《中庸》也提到“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注文10】等到了孟子时,其思想中已经有了关于“反本”的明确论述,如“仁者如射,射者正己而后发,发而不中,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已矣”(《孟子·公孙丑上》)“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孟子·离娄上》),在劝谏梁惠王时也两次提到“反其本”(《孟子·梁惠王上》)。由于先秦典籍的大量亡佚,从子思到孟子之间关于“反本”思想的发展,传世文献中找不到相关记载,郭店简《成之闻之》正好弥补了这一缺环。 《淮南子·缪称》的作者继承了子思学派的反本思想,主要体现在《缪称》篇里如下两段文句。其一为:“金锡不消释则不流刑,上忧寻不诚则不法民。忧寻不在民,则是绝民之系也。君反本,而民系固也。”【注文11】此句明确讲到了“反本”,认为君反本,“民系”才能坚固。其二为:“君,根本也;臣,枝叶也。根本不美,枝叶茂者,未之闻也。”⑧此句为《子思子》佚文,强调君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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