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开显——论海德格尔“费希特阐释”的原初语境

作者:张柯 刊名: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秦海平

【摘要】海德格尔1919年的“费希特阐释”虽然含蓄而简略;但却具有重要意义;对此的探讨既可使人看清其备受重视的1919年讲座的深层语境;又可使海德格尔1929年“德国观念论讲座”的真正依据得到澄清;为此进行的文本分析意在阐明早期海德格尔的“费希特阐释”何以堪称一种“世界之开显”:它根本地意指以“人与存在之关联”来重新解读思想传统的契机之形成;即在极限性之思中追问同一者之道路的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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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29年夏季学期讲座《德国观念论与当代哲学问题处境》中,海德格尔对费希特知识学展开了大规模阐释,这种阐释在篇幅上较之同讲座中的另外两种阐释(“谢林阐释”和“黑格尔阐释”)占据了压倒性优势,在义理上也构成了对后两种阐释的奠基。1929年的这种“费希特阐释”引发了费希特专家的高度兴趣①,而且对于理解海德格尔思想的发展进程也具有重要意义,海德格尔在此讲座中就已一再指出,费希特知识学中隐藏着“此在之形而上学的开端”②,并且对谢林哲学和黑格尔哲学的根本理解都首先需要对费希特哲学的深切阐释③。在同时期的私人通信里,海德格尔也写道:“眼下我正在首次讲授关于费希特、黑格尔和谢林的课程——一个世界再次向我开显了。”④海德格尔的这一表态关乎他对费希特哲学意义的判断,而且关乎他1919年和1929年先后作出且彼此呼应的“费希特阐释”。这正是“世界之再次开显”的深邃意味。但要澄清这一意味,显然需要首先弄清“世界之(初次)开显”意味着什么。正是对这一问题的追问启动并支配着本文的进程。一、海德格尔“费希特阐释”的独特性海德格尔思想与德国古典哲学之关联的密切程度超乎通常想象。德国古典哲学以洛采为中介对海德格尔思想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⑤,从一开始就烙印了海德格尔的思想道路,这可以从海德格尔1912年就已启动并贯彻其一生的“康德阐释”和“黑格尔阐释”中观察到。这两种阐释以及海德格尔此后兴起的“莱布尼茨阐释”和“谢林阐释”在海德格尔思想道路上结出累累硕果,蔚为大观。与之相比,海德格尔的“费希特阐释”则显得相当特别,这是他对德国古典哲学的诸多阐释中幅度最小、留白最多也常令人感到惊奇的一种阐释。尤其令人惊奇的是这一情形:海德格尔明确承认费希特哲学的重要意义,却又很少予以充分讲解。一方面,海德格尔早就知道洛采哲学深受费希特哲学的影响①(洛采和其老师魏瑟②都深深受益于费希特哲学,这种学统传承早已是学界共识)。海德格尔在1915年的简历中也指出,他很早就开始了对费希特的研究,而且这种研究具有深远意义,因为海德格尔此时对费希特和黑格尔的研究同其他因素一道导致其原有对历史的反感被彻底摧毁了③。按照“历史”概念在海德格尔语境中的特殊含义,这一表态实质上意味着,这种研究使得海德格尔在“基础问题”④的语境中赢取了对历史性的洞见(参见后文对“历史意识”与“解构性奠基”之关系的阐释)。另一方面,迄今为止,除了这份简历中的指示,我们还看不到海德格尔在1910—1918年对费希特哲学的研究立场(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海德格尔在1915—1918年讲授的、含有德国观念论课程的最早期弗莱堡讲座文本迄今仍不可见,而且它们可能没有保存下来)。就目前所能看到的资料而言,只是在1919年的两个讲座即《哲学观念与世界观问题》(以下简称《哲学观念》)和《现象学与先验价值哲学》(以下简称《价值哲学》)中,海德格尔才首次交代了他对费希特哲学的研究立场。这一交代不仅以追补的方式阐释了海德格尔在1915年简历中对费希特之重要性的指示,而且预示了海德格尔此后思想道路上对费希特哲学乃至对整个德国观念论之阐释的基本机制。1919年讲座中的“费希特阐释”与1929年讲座中的“费希特阐释”有着逻辑上的同构性。只不过前者非常克制,极为简略含蓄,以至不易明见;而后者的阐述则经过精心筹划,相当充分,是首次正面讲授。这种同构性以及其他一些因素(见后文)足以证明,与“世界之再次开显”相呼应并且使之可能的“世界之开显”就发生在1919年讲座中。但要阐明其中关键,必须先对海德格尔1919年两个讲座的基本语境作出揭示。二、《哲学观念》中的费希特因素《哲学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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