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薛涛诗作中植物意象的审美意蕴

作者:何苇 刊名:邢台学院学报 上传者:王文志

【摘要】薛涛诗作中存在着丰富的植物意象,其作为诗人思想情感表达的载体,具有深刻的意义。薛诗中的植物意象具有较为明显的审美意蕴,它们将诗人难以名状的或不便于直白表露的情绪具体化、固定化、外显化,从而使得读者可以进一步了解薛涛真实的心理活动和作品的真实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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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是中国诗歌史上一个辉煌的时代。在男性诗人占主流的背景下,薛涛以其特殊的身份和出众的才华,成为活跃在蜀地诗坛的一位不可不提的女诗人。南宋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记载“薛涛《锦江集》五卷”[1],由此可见薛诗数量之多,但后不幸散佚。今研究薛涛的大家张蓬舟先生以《全唐诗薛涛》为底本,并对底本进行删伪补真和字句校改,共收诗91首。在这91首诗作中,直接歌咏或者提及植物之处占了相当的比重。经笔者统计,薛诗中提及花类意象共计34次;草类意象共计16次;果、树(包括树叶)类意象共计19次。(注:同一诗作中反复出现的同一意象只作一次统计,如《春望词四首其一》)薛诗中反复出现植物意象,且一首诗作中出现两种及以上植物意象的情况也较为常见。据此,笔者认为:薛诗中的植物作为诗人思想情感表达的载体,具有着深刻的意义。下面笔者试分析总结这些植物意象所具有的审美意蕴。一、香花伴芳草以植物现情感之细腻胡震亨在《唐音癸签》中评论道:“薛工绝句,无雌声”[2],这一评价是纵观现存薛诗的总体风貌得出的结论。笔者总体上认同这一观点,但也认为“无雌声”并不说明薛涛诗作中毫无女性细腻之体现。例如《春望词四首》,四首诗中反复出现“花”这个意象。其一: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上联写花开花落,一年时光在弹指一挥间。不能携手赏花实属遗憾。下联自问自答,表明了诗人对于有情之人的思念从春至秋,不曾断绝。花开花落悲悲喜喜,深深牵绊着诗人的愁绪。其二: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春愁正断绝,春鸟复哀吟。同心结,指旧时用锦带编成的连环回文样式的结子,用以象征坚贞的爱情。诗人何以用草,而非传统的锦带来编织呢?中国诗歌中以香草之意象来阐明自身理想的人不可不提屈原,如“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香草与恶草相对,指的是忠贞之人。诗人以象征忠贞的香草编织同心结,希望送给一个“知音”。而“知音”二字则说明此人不应只是贪图诗人之美貌,而是能达到“於我心有戚戚焉”的情感共鸣。伤春悲秋是中国诗人的普遍情绪,这浓浓的春愁正要断绝,春鸟的哀鸣又激起了诗人内心的忧伤。心中有愁思,才得处处见哀愁。诗人用移情的手法将自身的哀愁转移到春鸟身上,达到了对象的拟人化与主体情感的客体化的统一。其三: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诗人以“风花”自喻,表达了内心孤独无靠而又脆弱易折的情绪。风吹得花朵将要凋零,而诗人的婚期却遥遥无期。这里的“空”字,具有现实层面和精神层面的双重含义。从现实角度而言,若是没有同心人,空剩下的同心草又有何用;从精神层面而言,同心人的远去给诗人带来巨大的心理打击,诗人的情感仿佛被挖空,她的心意已随同心人远去,不再属于自己。其四: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玉箸垂照镜,春风知不知。繁花满枝,使诗人心底的思念之情又一次泛滥。诗人以“两相思”为喜悦的幻景,却更加衬托出浓浓的悲意。早晨起来对着镜子落泪,却问春风知不知道诗人内心的悲痛。其实诗人想知道的是同心人的心意如何,而这“两相思”的同心人,如今却又作何感想?薛涛虽曾沦入乐籍,但是她也强烈向往拥有一份美好的爱情生活,这一渴望在其诗作中也不乏展现。上述诗作有力地证明了诗人作为一名有识女性的细腻情思,即便薛诗诗风总体“无雌声”,但这遮盖不了其女性本质情感的自然流露。对薛诗进行仔细观照,可发现薛诗中的部分植物意象将诗人缥缈轻灵、不可名状的情思展露在读者面前,成为系于读者和诗人之间的意象纽带。二、南来又北往以植物叹身世之飘零薛涛自幼丧父,在16岁时入了乐籍。这样的人生经历注定了心灵上的漂泊。且看《柳絮咏》:二月杨花轻复微,春风摇荡惹人衣。他家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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