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霜》传奇与小说的比较

作者:魏玉莲 刊名:大舞台 上传者:周佩珍

【摘要】小说《六月霜》是在传奇《六月霜》剧本的基础上创作的,因此两文本故事情节与鸣冤主旨大体相似。而中心人物秋瑾形象在两部作品中既有相似之处,又有明显差异。一个以仙化的方式给予提升,芙蓉仙子转世的独特身份强化了秋瑾德行的高尚;一个迎合了民众心理给予适度地更改,胆怯、柔弱的秋瑾形象呼之欲出。由此可审视人们对其形象多元化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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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情节相似:尚实尚奇秋瑾于1907年6月初6被杀后,媒介旋起一股以秋瑾之死为中心的舆论热潮。古越赢宗季女于1907年创作的《六月霜》传奇是颇为成功的旦本戏。李渔云:“古人呼剧本为‘传奇’者,因其事甚奇特,未经人见而传之,是以得名,可见非奇不传。”[1]作为女性的秋瑾,特殊的身份与跌宕人生,与传奇的审美取向相契合。《六月霜》传奇主要叙写了秋瑾争吵离婚、安置儿女、游学日本、归国舞剑、办报任教、被捕遇害以及姐妹对她逝后的悼念。传奇中的主要情节与历史人物秋瑾的真实面目完全一致,具有高度真实性。如吴芝瑛《纪秋女士遗事》:“女士方脱簪珥谋学费,窘迫万状,不得遽行,闻宁河事,乃分其金以应急,展转达狱中,属勿告姓名……(归国后)既出其新得倭刀相示曰:‘吾以弱女子,只身走万里求学,往返者数,搭船只三等舱,与苦力等杂处。长途触暑,一病几不起’……既而行酒。酒罢,女士拔刀起舞,唱日本歌数章,命吾女以风琴和之,歌声悲壮动人。”[2]作为盟姐妹吴芝瑛的追忆无疑是最真实的记录,可见《六月霜》主要情节是构筑在真实事件基础之上的。《六月霜》传奇以史为剧的追求是受到了朴学笼罩下的清代剧坛征实尚史的风潮影响,是中国古代史传文学观念对戏曲领域侵润的结果。以剧为史的信史观最有代表性的是孔尚任,他在《桃花扇凡例》中云:“朝政得失,文人聚散,皆确考时地,全无假借。至于儿女钟情,宾客解嘲,虽稍有点染,亦非子虚乌有之比。”[3]实际上“在《长生殿》《桃花扇》的影响下,强调事有所本,言必有据,力图以传奇为史传,以抬高传奇的‘身价’……作剧多附考据本末。剧论耽于考证本事,都是这种倾向的鲜明表征。以史作剧,以剧为史,成为传奇作家的自觉追求。”[4]而《六月霜》传奇后附有吴芝瑛《秋女士传》《纪秋女士遗事》,以及《秋女士遗文》一卷,杂收诗文若干篇。又附《哀词》一卷,“辑录当时各报的哀悼诗文甚多”。[5]而这正表明了作者遵守尚实的风尚,剧中人物事迹有史可寻。当然,《六月霜》传奇作为戏剧在恪守真实性原则的基础上也注重艺术审美,精心选材凸显人物冲突。秋瑾的人生经历很多,而赢宗季女一开始就截取秋瑾人生最为激荡的时段。第二出“悔嫁”中对国事的态度折射出了夫妻二人精神志趣的巨大裂痕;第四出“典钗”中赴日将二人矛盾激化,离婚使夫妻关系陡然剑拔弩张;第六回“蜺寄”中夫妻冲突转化为秋瑾自我亲情的割舍,是自我内心的煎熬与考验;第七回“负笈”是秋瑾与险恶自然环境的对抗;第十回到第十三回是她与封建社会强大恶势力的抗争。可见赢宗季女善于将主人公放置在矛盾冲突的情境中彰显其性格。1911年静观子把《六月霜》传奇改编成小说,小说承袭了传奇的主体情节:夫妻离婚、安置儿女、游学日本、归国办报、被捕冤杀。当然小说与传奇文体略有不同,传奇雅化,而小说更倾向于世俗化。因此静观子对秋瑾赴日的情节有所变动:《六月霜》小说将原传奇中秋瑾赴日乘三等舱的经历全部删除,而以秋瑾与徐锡麟在日本交往的生活片段来代替。徐秋二人以“大哥”“妹妹”互称,又有二人比比谁跑得快等细节,颇有男女风情气息。同时,由于《六月霜》于1911年写成,因而最后一回添加了吴芝瑛、徐寄尘埋葬秋瑾,而后墓又遭清御史削平的事件,这实际上也是对传奇中最后一出“追悼”内容上的扩充。二、主旨相同:咸以为冤《六月霜》传奇以秋瑾鸣冤为主旨。《六月霜》传奇首段云:“属吾乡秋瑾女士之狱气,申江舆论,咸以为冤,几于万口一辞。而吾乡士夫,顾噤若寒蝉,仆窃以为耻。会坊贾以采摭秋事演为传奇请,仆以同乡同志之感情,固有不容恝然者。”从这段表白可见赢宗季女创作的强大内驱力是为同乡鸣冤,而敢于冲破同乡士大夫因畏惧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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