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诗的生命意识

作者:吴倩 刊名:盐城师范学院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王柳颖

【摘要】刘禹锡一生始终怀有经世求用传统人生价值观,他的诗歌中有大量关于生命意识的歌咏。虽盛年被贬,壮志难酬,却不怨天尤人,坚持人才是朝代、命运的主宰;面对衰老和死亡,乐观达生。虽然佛家的消极思想对其生命观有一定影响,但刘禹锡生命意识的核心仍是通过人生建树来实现不朽,这种价值观使他的诗歌充满了积极进取的人生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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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树上早蝉才发响,庭中百草已无光。当年富贵亦惆怅,何况悲翁发似霜。”[1]1374这是刘禹锡67岁(开成三年)与牛僧孺唱和之作《和牛相公雨后寓怀见示》中的诗句。已至暮年兼之体弱多病的诗人明显感觉到生命尽头的逼近,以“悲翁”自谓,对时间、万物的变迁尤为敏感。然刘禹锡被称“诗豪”,岂是沉沦之人?“不因感衰节,安能激壮心!”[1]554可见刘禹锡诗歌中存有丰富积极的生命意识,也构成了刘诗中一类重要的主题。一、经世求用,蹈道心一的生命价值观刘禹锡在《子刘子自传》中自述出生于“世为儒而仕”[1]1501的传统官宦之家,自幼“承夙训,禀遗教”。早在他初登科场,尚未出仕之前,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丈夫无特达,虽贵犹碌碌”[1]585,他的人生目标,不是高官厚禄,而是要为国家干一番事业。可见,刘禹锡的生命意识是和经世致用、建功立业联系在一起的。“永贞革新”失败后,刘禹锡开始了长达近23年的贬谪生涯,先后被贬朗州、连州、夔州、和州等远州,在巴山楚水之间辗转,期间昔年志同道合的朋友王叔文、王伾、柳宗元、韦执谊、陈谏、吕温等相继死于贬所。而刘禹锡身处逆境,始终不忘“初心”。他在贬谪朗州写下《砥石赋》,把自己遭贬的不幸,比喻为宝刀蒙尘,表示要砥砺心志,“感利钝之有时兮,寄雄心于瞪视”[1]8,坚持斗争。他在元和四年,赠同为被贬的“八司马”中最早被召回的程异的《咏古二首有所寄》中写道:“岂无三千女,初心不可忘。”[1]573勉励好友不要改变志节,同时亦是自我表白。在贬谪朗州后期所写作的《何卜赋》,则更能体现刘禹锡的坚持不渝。在这篇赋中,刘禹锡通过自身际遇和看到的种种自然现象对自幼就怀疑的“力命之说”——所谓人力拗不过天命,进行了反驳,认为人生际遇成败,“主者其时”,时机才是关键,再进一步表明自己的心态——“蹈道之心一,而俟时之志坚”[1]23。时机是成功的客观条件,“道”即坚定的信念,“蹈道之心一,而俟时之志坚”,实践自己理想的心情专一,等待时机到来的意志坚定。刘禹锡将“道”和“时”对举,强调实现理想,坚持信念和等待时机才是关键,否定了“命”这一唯心的说法,这种朴素的唯物主义观点,是积极的。甚至年少时,刘禹锡认为“道”比“时”更重要:“少年负志气,信道不从时。只言绳自直,安知室可欺?百胜难虑敌,三折乃良医。人生不失意,焉能慕知己?”[1]554(《学阮公体三首》)年少时,认为怀有远大理想和坚定志向,不需要趋时附势,以为绳墨自直,哪知暗室可欺。百战百胜时是不会警惕敌人,只有经过挫折才能明白教训,更珍惜知己。这种“蹈道之心一”的坚持,在刘禹锡在贬夔州写的《浪淘沙词九首》最后两首中有更诗意的表达:莫道谗言如浪深,莫言迁客似沙沉。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流水淘沙不暂停,前波未灭后波生。令人忽忆潇湘渚,回唱迎神三两声。[1]863“永贞革新”失败后,刘禹锡等人不断受到政敌的恶意诬陷和打击,刘禹锡却始终坚定乐观。他在这两首诗中言明,大浪淘沙虽然辛苦,但是狂沙最终掩埋不了真金。风起浪涌,事物运动不息,时机总会到来,第二首最后两句,含蓄表示自己要以屈原为榜样,坚持理想,绝不向恶势力妥协。宝历二年,诗人结束近二十三年的贬谪生涯北归,赋闲洛阳。写下《罢郡归洛阳闲居》:十年江外守,旦夕有归心。及此西还日,空成东武吟。花间数盏酒,月下一张琴。闻说功名事,依前惜寸阴。[1]617多年被贬在外,远离朝廷,诗人时刻无不盼望归来报效,而今虽然已至垂暮,但是亦不愿只诗酒风流,花间老去,而是为求能够在有生之年有所作为,所以他格外珍惜这稍纵即逝的光阴。蹉跎半生,已经五十五岁的诗人,依然壮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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