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劝烟猝死案”二审改判的公正维度与价值衡平

作者: 刊名:人民之友 上传者:金昌榕

【摘要】<正>主持人备受全国关注的郑州"电梯劝烟猝死案"有了新进展。1月23日,本案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驻经开区综合审判庭二审公开宣判,法院驳回猝死老人家属的诉讼请求,撤销了劝烟医生补偿1.5万元的一审判决,医生杨某在电梯劝烟的行为与老人的死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承担侵权赔偿或公平补偿责任。2017年5月2日,杨某在电梯内劝阻老人吸烟引起争辩,老人情绪激动,二人来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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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法明(读者):作为一个主讲民事诉 讼法课程 20 余年的在职大学教师,1 月 23 日,当我第一时间看到本案二审改判和答记者问的报道时,我就从内心里抑制不住地赞叹我国司法的进步,赞叹其对良好社会风尚的保护和引领。我认为本案必将成为一个“里程碑式的成功案件”,与当初引发“该不该扶老人”的社会焦虑,“让道德倒退 50 年”的南京“彭宇案” 判决,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随后在刷爆的朋友圈中,我又不无激动地谈了自己的初步看法:本案我曾在课堂上讲过,说原来一审那样判补偿 1.5 万元,假如我是医生杨某,也能接受。毕竟中国文化中“死者为大”,而且原判决书用的法律表述是无过错意义上的“补偿”,而不是侵权意义上的“赔偿”。 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一审裁判者的智慧,但前提是杨某经济宽裕且自愿补偿,否则仍值得商榷。结果反而是老人家属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杨某并未上诉,那就让它再经一次法律的审判吧。 从内心深处,我认为本案的二审改判对我本人及全社会的教育意义都非常大。二审撤销原判,驳回老人家属诉讼请求而判令杨某无需补偿,显得更加具有司法的正义性,更加有利于良好社会风尚的弘扬。这样就是要让人放心大胆地去劝阻在电梯里吸烟这样的不良习惯,而不是无原则地去息事宁人,甚或导致日后类似案件中劝阻者,或者见义勇为者的犹豫,或者催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惹不起、躲得起”的消极心态。 主持人 “电梯劝烟猝死案” 二审改判的公正维度与价值衡平 备受全国关注的郑州“电梯劝烟猝死案” 有了新进展。1 月 23 日,本案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驻经开区综合审判庭二审公开宣判,法院驳回猝死老人家属的诉讼请求,撤销了劝烟医生补偿 1.5 万元的一审判决,医生杨某在电梯劝烟的行为与老人的死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承担侵权赔偿或公平补偿责任。2017 年 5 月 2 日,杨某在电梯内劝阻老人吸烟引起争辩,老人情绪激动,二人来到物 业办公室,杨某离开后不久,老人突发心脏病猝死。杨某被老人家属起诉、上诉要求 40 余万元赔偿。二审判决后,杨某捐赠死者家人 1 万元遭拒,他表示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还会劝阻。 二审改判赢得社会一片叫好声。本案对推动社会公益有何积极意义?可否在个案公正与社会公正之间、实体公正与程序公正之间,凝聚共识,进而推动良法善治呢? 审判的追求,当然是要“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公正的判决对社会公正具有重要的引领作用,不公正的判决对社会公正具有致命的破坏作用。但公正有个案公正与社会公正的不同面向,有实体公正、程序公正、衡平公正的不同维度。不同的人群,站 唐东楚 (中南大学法学院教授、法学博士、伦理学博士后) 人民之友 PEOPLE’S FRIEND 54 法治观察 / 说法 Observation of Law 2018 年第 02 期 在不同的立场和角度,对于公正的标准,有着不同的理解和把握。 本案的二审改判,抛开诸如民诉法学界热议争鸣的处分权、改判理由、社会公共利益等判决的技术问题,以及禁止上诉不利益变更原则等法理或者立法的问题之外,不啻为一个司法公正的生动样本。 首先,本案二审改判的实体公正值得“普遍赞赏”。实体公正是一种结果意义上的“应当”,或者“不应当”的公正体验,其原理接近于一般人较为朴素的公平正义观。我在得知本案二审改判结果的第一时间,也是这种朴素甚至不无激动的感觉:一审判决过得去,是因为杨某愿意承担而且能够承担得起无过错的1.5万元“补偿费”;二审改判的结果更好,是因为它从正面积极肯定地,纠正了一审判决滥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公平原则”的法律适用错误与“和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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